第226节(3/3)

话了,你说，万一他有救呢？我那时候觉得没救，是我太迟钝了……我现在也觉得，万一呢？”

她语气寡淡：“如果可以救,我不惜一切。如果不能救，我就烧掉尸骨，带着阿夜的骨灰走。总之，我不想他被关在冰面，动也动不了。”

李微言：“可我救不了他。”

低着的雪荔睫轻轻一颤，她着巾的手指发白用力，垂间一言不发。

她安静地坐着，执拗与失落并存，她不知该怎么说。

半晌，雪荔轻声：“李微言，我可以……”

“我真的救不了，”李微言打断她，无奈地笑一，“和小将军同行一路，我亦收益许多，承了他许多。如果不是他和我约定，将川蜀军的势力事无细、毫无偏私地到我手中，如果不是他引着川蜀军那几位大将军最先向我效力……即使有陆相支持，我回建业皇帝，也没有那么顺利。毕竟对南周来说，我明面上只是一个血统不纯的誉王小世，我不继承皇位。”

李微言：“小将军安排了这么多，我后来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所以，但凡我的血有用，我都肯给那些和我无缘无故的兵人一些血，怎么会不给林夜？但是，雪荔，自从救了陆良辰后，我的血就再没用了。”

李微言无所谓：“无论陆家用多少药材给我调养，亏损的都补不回来，我再没有那类活死人的奇异本事了。应该是那时候失血太多了吧……耗空了我那皇兄在我上的十多年的心血。”

雪荔抬看他。

她：“你还好吗？”

见她关心他的，李微言心中温：雪荔可不是关心人的人。

他：“不要这个表啊，陆轻眉也觉得是她欠了我呢，整天在我这里一副抬不起的样……你们没必要这样啊。对我来说，这是好事。旁人不知，你应该知的啊。摆脱了‘药人’质，哪怕寿命有损，我亦甘之如饴。你应当明白，我最厌恶、最讨厌这不受控的命运……我如今，很满意。

“南周小公的过去已随着林夜的离去而埋尘土。再没有人觊觎南周小公的血，想靠唐僧来医百病、寿百年。我安全了。”

雪荔说：“恭喜你。”

她叠好巾，站起来：“那我走了。”

李微言：“但是，也许照夜小将军依然有救呢？”

雪荔猛地回，见那少年帝王手中着一枚嫣红的药，朝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