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节(3/3)

，她经得住我的报复吗？”

玉龙语气淡漠，似在说与她自己全然无关的事。

而林夜一路沉寂，又在她话音落了很久后，才郑重回答：“我不能答应楼主。”

玉龙望向他。

林夜笑一笑，抬望天，喃喃轻声：“我是林小将军啊。我是将军，我可以死，但一定要死得有价值。”

林夜又缓缓：“而我们阿雪……”

雪雾迷了少年的睛，他声音带一份幽静万分的哽咽：“她是要成为天第一的阿雪。退隐江湖的阿雪，怎可能成为天第一？

“我的阿雪，这一生，都应该一往无前。她将朝前走，百折不挠，万不。她将走到夜尽天明，走到天光窥破，人间至盛。”

事后想来，此时林夜已经察了许多真相，了许多抉择。

然此时此刻，玉龙只是觉得，林夜话中有话。

她等着林夜说去，不想林夜不说去，而是转了话题，转过脸时，少年重新变得嬉笑脸。他声音中带一份若有所思的探寻：“楼主认不认杨氏灭门，乃你所为？”

玉龙淡淡：“有何不敢。”

林夜：“那凤翔的屠城，楼主也认吗？”

玉龙静默。

林夜：“十九年前的凤翔屠城事件，其实不是楼主的吧？”

林夜看到，沾在玉龙睫上的雪，轻轻颤了一。

林夜心想，玉龙和雪荔好像。雪荔常日心如止，偶有绪波动，反应最烈的，也不过是睛。玉龙也是这样……是啊，她亲手养大的孩，怎可能不像她呢？

至此，林夜有些苦涩地认命：雪荔不像小姑姑，像的一直是玉龙。

林夜缓缓说：“无论是小姑姑前言不搭后语的讲述，还是孔老六他们打探来的十九年前的凤翔事件，再是君今夜夜闯和亲团告知的只言片语，全都在说十九年前的杨家灭门。

“所有的话，都停留在杨家灭门案上，没有提及凤翔的被屠城。但据我所知，十九年前，整个凤翔城是被屠过一遍的。但凡查到杨家灭门与凤翔屠城的，都会将两件事视为同一件事，将罪名挂到楼主上。

“楼主是世间大人，自然从不解释。可我却认为，楼主也许是杨氏灭门案的凶手，但楼主未必屠城。

“楼主所遭受的冤屈，来源于不断的背叛，民众背叛与国家背叛让楼主心如死灰。可当年楼主从霍丘国回来北周，返回凤翔，楼主屠杀杨太守全门，目的只是复仇，只是为了杀去那为皇帝事的大官，为了救满城百姓，不让凤翔再堕鬼蜮。

“对百姓有一丝怜悯的楼主，岂会屠城呢？”

玉龙静静：“你错了，我对百姓，并没什么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