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2/3)

玉龙了解他。

阿曾关在自己的房舍中，彻夜未眠；被审讯的刘明回奄奄一息地倒在地牢稻草上，昏昏沉沉地说些胡话,时而痛骂，时而求饶，时而嘿嘿笑着“这都是报应”。

她要了结一切因果。

玉龙垂落，翳覆于。她的睛像雾，渺渺茫茫，即使站在她面前，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玉龙神恍惚。

君虽不是她的徒儿，却也是从小跟在她边大的孩。比起雪荔的常日孤寂，宋挽风的心机重，君的沉默寡言，多么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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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又问：“那楼主去哪里？”

玉龙：“那林夜呢？”

但是……君又：“襄州的太守，金州的宋太守，以及蜀地林家的照夜小将军，都尽力保全了自己麾的军民。太守和宋太守德行有亏，但对治百姓，却是无话可贬的。”

玉龙：“你觉得我错了吗？”

玉龙缓缓说：“和亲团已经到凤翔，凤翔消息却断了许久，在你我离开前，洛那方，并不知林夜和雪荔已单独行动。消息传递不及时，说明凤翔有人已经背叛我们……你去杀掉那背叛者吧。”

窦燕在这些卷宗中寻找十九年那件惨案发生前,凤翔城中百姓的名单、过往籍信息。李微言从这些卷宗中,试图找到玉龙楼主留存过的痕迹。

在君朝她望来时，玉龙已经重新转了。君追随着玉龙，听到玉龙无悲无喜的声音：“从去年到现在，你足迹踏上南周，又跟随我来到凤翔。一路走来，你看到的已足够多，你觉得，如今天，南北两周，是如何的天呢？”

玉龙轻声：“我去见一见，当年事后的幸存者。”

第112章 龙姑娘，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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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人静,和亲团的府邸中一派寂静。

君沉默。

君平铺直叙：“若非北周人士，属也十分敬佩照夜将军。若非他百般周旋，金州和川蜀，没有今日的太平。若昔日杨增将军实力再弱一些，让照夜将军打穿了凤翔，今日的凤翔，也许会好很多。”

玉龙：“说来说去，你觉得如今的金州，比如今的凤翔。”

君：“皇帝昏聩自私，朝臣争权夺利。兴亡皆在君臣一念之间，都和天百姓没什么关系。”

君应是。

李微言和窦燕在书房中着灯烛,同样彻夜未眠，翻看着一卷宗。

君顿一顿：“南周的光义帝不思北伐，偏居一隅，不理会除了建业以外的天州郡。而这正给了各地官吏大展手的机会。”

玉龙喃声：“不只是十九年前……不只。”

这些卷宗，是窦燕从凤翔官署那里，据刘明回的话,偷来的。

襄州的百姓，金州的百姓，凤翔的百姓……从南到北，本质上，并没什么区别。

一座新盖商楼地而起，脑海中浮现的是这里曾有位老年妇人，每日她经过时，都笑眯眯和她打招呼；她看到晨市摊贩充满生机的吆喝声，脑海中却是无数人杂的奔跑声、呼救声，再是倒在血泊中、无力抬起的手腕。

玉龙此次来凤翔，既为雪荔而来，也为当年的幸存与背叛而来。

君：“属无权审判楼主。‘秦月夜’是楼主所建，一生一死，皆凭楼主，属绝无异议。”

玉龙抬眸。

幸存者，是杜娘。

日光落在她中，她不适地眯了眯，躲开那一重日光。她在黑暗中已经呆了太久，她已经不习惯光明，也早已不想要什么光明。

背叛者，是刘明回。

如今她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