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她是学暗的，小时候有段时间练准星，不知怎的就对厨房膳夫的刀法产生了兴趣，研究了好一阵。

有一通，张格吃着觉得，香味扑鼻。独孤晴解释此菜是将羊羔骨里的鲜骨髓取，加作料菜后再烹调而成：“这菜虽好，但十分靡费，一般只有大宴时才，寻常我也吃不着呢。”

秋分已过，天短夜。

张格与独孤晴对视一，俱沉默了，方才撑起来的愉快气氛也瞬间烟消云散。而君瑶自从独孤郁现，就再也没有说一个字。堂上一片沉寂，唯有君衡依旧神态自然：“孝期何谈宴，家常便饭就很好。”

卯正时天都未亮，独孤郁心里一斟酌，笑：“既如此，咱们自家人就不讲这些繁文缛节了，我看明日不如让晴儿送殿与王妃一程吧，她熟悉孟津渡的人事，若有什么事也更便宜安排些。”

第20章

金杯银盏，玉碗宝碟自不必提，单是每人面前案上的心，便有单笼金酥、曼陀罗样夹饼、胜、贵妃红、七返糕、金领炙等数，还有什么御黄王母饭、光明虾炙、鸭汤饼之类的菜，全都材细、法复杂、味细腻。

……

张格夹起一片鱼脍，见这鱼片切得薄如蝉翼，忍不住赞：“好俊的刀工！”这样的刀工她以前只在视频中见过，除了机，寻常厨师可没有这等致的刀法。

张格闻言一愣，既是寻常吃不着，为何今晚竟备了？还没等她细想，对面独孤郁已经了解答——今晚竟是一场送别宴。

良久的沉默后，静寂的车中方传一声人语。

卯正时分的洛城，天光虽还未亮，晨鼓却早已敲响过数遍。星罗棋布的里坊大门在晨鼓声中大开，炊烟、叫卖声、走街串巷贩卖胡饼笼饼的小商贩、开门起肆的各商贾……沉睡的洛城升起烟火之气，渐渐喧嚣闹起来。

公主府的家宴自然不会只有鲤鱼可吃，张格这些日住在公主府，已经充分见识到了‘镇国公主’的豪奢。

三分儒雅之气，声音和缓，语气又温柔，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众目睽睽之，君衡沉默一瞬，终是收了满肃杀对着四周玄甲军一挥手：“好，有劳。”

独孤晴自信：“那当然，改日我带你去河里捉两条，咱们现捉现杀，我给你切，那才新鲜呢！”

独孤郁这话说得很自然，也很避重就轻，对今日清辉堂中发生的不虞丝毫未提，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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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晴就在她左首坐着，闻言：“是吧，我家膳夫刀法甚妙，单是切鱼便会小晃白、大晃白、舞梨、柳叶缕等数十刀法，我还去取过经呢！”

除了寻常的烹炸煮炒，周人还喜鱼脍，鱼上岸即上桌，拌上葱姜丝、蒜、芥末、酱醋和橙捣烂制成的果酱，主打一个“鲜”字。

“殿皇命在，想来也不便在洛逗留太久，既然殿的伤已经痊愈，又有启程之意，我们也就不留了。今日便权作送别小宴为殿饯行吧，只是仓促设宴难免简薄，还请殿见谅。”

君衡：“明日卯正就走，这些日多谢公主和驸盛款待，就不必远送了。”

张格：“咦，那你也会这些刀法吗？”好厉害，这些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独孤晴伸手拉过张格的手握住：“你为什么要歉？又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

独孤郁又问定于何时启程，他好吩咐人收拾车，打行装。

“抱歉。”

……

君衡看了看低着不说话的张格，想她这些日一直与独孤晴关系甚好，便应了：“好。”

怀疑 “你觉不觉得，她不大像个官婢………

·

然而相比闹的里坊大，正在黄土路上向北赶路的一行人气氛就沉闷多了。除了吱哑的车声和呼啸而过的瑟瑟秋风，整支队伍只剩哒哒蹄声和铠甲刀剑碰撞的金戈声。

两声歉竟然同时响起，已经在车里相对沉默良久的张格和独孤晴都愣了一，两人抬对视片刻，又同时笑起来。

周人喜鲜味，除外，鱼虾鳖蟹都在饮之列，尤朱砂鲤。据说在一些盛产鲤鱼的淡湖地区，上至妇孺至小童，都会烹饪之法。所谓“尝自杯酒，得无相献酬。小童能脍鲤，少妾事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