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但正如上官季仙所言，洛作为东京，不但有着仅次于安的繁华，还有许多‘安装不’的皇亲和权贵在此居住，对君衡来说，几乎是可以预见的麻烦。

君衡思量片刻后却：“走北路吧，洛的局势虽不如安复杂，但东西二京一向往来频繁，想来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南人多杂，还是少节外生枝为妙。”

但这条路被君衡否了。案虽未明朗，但朝野已经非议四起，且因皇后暴亡和废太一事，现朝局正动不稳，此时他若靠近神策军，不但会引起许多揣测，还会影响神策军。

君衡在窗边书案前坐，执起笔：“之前叫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上官季仙说完后，君衡看了一舆图。

上官季仙指着舆图：“前面就是三门峡了，一过三门峡，湍急，船只多有覆溺，所以我们必须在陕州弃船改车，走陆路去洛，再转北上。过陕州则分，你打算走南还是走北？”

云州乃是君衡的外家，安国公谢氏的大本营。虽然谢家现在被指通敌叛国，皇后又突然死了、太也受牵连废了，但毕竟案未明，陛也未明旨定罪。神策军都是谢家自己人，君衡之前又在云州镇边三年，刚刚回京。以他们现在一穷二白的状况，从云州走必能得到极大的助力，也更有利于之后幽州。

“那就兵来将挡，来土掩。”

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何况现在都到陕州了，也只能如此了。

上官季仙皱眉：“能早日离城当然最好，怕只怕盛难却，事与愿违。”

此事说起来上官季仙也有些心悸，这次是他们大意了。原以为刘治是君衡的启蒙武师傅，陛既派他去看守，那时节丽池院又不知有多少双睛在盯着，正常人都不会敢再这时候鬼。

上官季仙是来说正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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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远在安千里之外，中间还隔着一座太行山。想从安去幽州，有两条大路可选。一条是安后直接沿着太行山西麓向北而行，到达边城云州后，再往东跨过太行山抵达幽州。

上官季仙一直比较倾向这条路。

君衡指尖在云州边境线轻：“东突厥虽已灭国，但战事方歇千万绪，神策军是云州的定海神针，绝不能。”

南路程，但循洛而行，路更平坦，且中途设有九座驿站，路上方便许多。北路短快捷，但中途只有新安驿一座驿站，补给多有不便。

“。”

但不走西麓，就只能走太行山东麓驿了。大周有东西二京，西京安，东京洛，太行山东麓驿自洛起，北渡黄河，经卫州、相州、邢州等地到达幽州，所以要走东麓，必要先至洛。

君衡思量片刻：“我们人数不多，既有传符，粮草匹便可在沿路驿站补给，预备太多也是累赘。我看在洛采买些必需品便罢了，早日离城也免得纠缠。”

……

上官季仙一耸肩：“行，听你的。不过依我看，其实走南走北都差不多，东京那些人铁定早收到消息候着呢，早晚的事罢了。让我说当初就该从风陵渡改回去，走西麓北上才对。东京这边局势是不复杂，但人可不简单，一旦城，少不得要有一番周旋，还不知要耽搁多久。”

来的是负责此次护送任务的永安侯世上官季仙，因其母乃是君衡母亲的表姊妹，上官季仙算是君衡的表兄弟，自幼便伴读，两人关系很铁。

“倒也是。”

他翻坐起来：“那俩小孩儿倒没什么，就是康王指使司农寺挑来的替死鬼。我估摸着他也不敢真在东死你，应该只是不想让你好过，才让司农了俩小孩来。只是没想到侍省胆也大，竟敢当着金吾卫鬼，两面撞到一起，要不是表嫂果断，把事揭破了，这次还真是有些危险。”

不母亲的伤逝给君衡带来了多大的痛苦，日还是要向前过，好好过。人也要往前看，不能一直在痛苦中沉郁不起，失了活气。而且了安，并不代表一切转危为安。相反，安其实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离开安境，接来麻烦只会接踵而至。

衣裳收拾好，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殿。”

“嗯？什么事？”上官季仙和他对视一：“哦，那个呀。”

两人对着舆图研究半日终于安排完诸事，上官季仙坐得有些乏了，懒懒地往舱贵妃榻上一歪，左手从袖袋里掏个杜梨，驾着一边啃一边扇扇：“这官船就是不如楼船敞亮，闷得慌，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