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2)

崔珏望着自己的双手，拇指上的刀疤委实吓人。

有时候他不得不佩服崔珏的手段。

江婆忙：“小娘客气了，日后有什么吩咐，你只说。”

几个儿已经能独当一面，妻家娘舅郑氏一族举足轻重，以及往日旧结生死之。

崔珏斜睨他，意味：“说得好像他们现在就不忌讳你我似的。”

徐昭一脸忧心忡忡。

到骨里的恐惧。

崔珏似乎有些冷，缓缓起走到炭盆旁坐烤火。

许氏有许多话想问，碍于不便，只得忍耐。

偏偏崔珏夹求生，是杀一条血路，走到淮安王边，成为左膀右臂。

但凡有鸿鹄之志的儿郎，哪个不想逐鹿中原，把胡人斩尽杀绝呢？

徐昭：“……”

听到这话，徐昭很是诧异，忙：“你若掺和去，恐让郑家兄妹记恨。”

里的关系错综复杂，压就不到他们去大展手。

徐昭摇，放茶碗：“不知。”

要知淮安王边围绕的皆是有血脉亲缘的亲信。

徐昭不得志，心中不禁郁郁。

而另一边的陈皎此刻已经乘坐车回府。

崔珏忽地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且安心等着，惠州的兵，迟早会落到徐兄手里。”

这话扎到徐昭心上，一脸颓然。

回到梨香院，陈皎亲自挑了两支银钗和两盒胭脂打赏给江婆，并且还有一锭银。

他是行伍，原本在中原那边有武将职务，因其斗被陷害吃了败仗，只得带着几名旧灰溜溜逃到南方。

那人姿如永不折断的标杆，罕见的几分清和的笑意，“哪个汉人不想呢？”

无所谓：“依了她也无妨。”

州牧府的亲信实在太多，他们这些外来者本就挤不去。

江婆并未推拒，因为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利益共同。

陈皎：“这事江妈妈办得漂亮，你家中有孙女，想来胭脂能讨她们喜。”

只为心中唯一的信仰而战。

崔珏背着手，大的衣袍宽松地罩在上，鹤立。

两个怀志气的男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

可见其城府之。

三年谋划，崔珏靠着智谋一步步爬到别驾从事职位。

“中原十二州被胡人侵占，南方军阀相争，朝廷形同虚设，惠州偏居一隅，只惦记着前小利……”

徐昭中血气翻涌，自言自语：“为汉人，我梦都盼着北伐。”

文者，想以笔为刀谋家国；武者，愿驰骋沙场，重塑汉人尊严。

崔珏偏过看他，“你应是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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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遇到同样逃命的崔珏，结伴而行。

“徐兄后悔来惠州么？”

陈皎很满意她的识趣，“我若能继续留在陈家，总少不了你的好。”

崔珏没有回应。

这话听得徐昭狂。

“这次与州结盟联姻，郑氏不想把陈五娘送过去，我偏要让郑家打落牙齿和血吞，与淮安王闹得越生伤才越好。”

徐昭继续：“算起来，你我来惠州已经三年有余了。”

淮安王看在崔珏的面，许给徐昭都尉衔，却无实权。

崔珏嗤鼻，“徐兄已经有多久没尝过领兵的滋味了？”

那是胡人砍的印记。

崔珏撩起衣袖，自顾说：“郑家涉足太多，淮安王心中到底不痛快。

是啊，这是汉家的天。

徐昭似乎听不去了，打断：“文允莫要说了。”

徐昭默默端起茶碗，看向窗外，似心有慨，冷不丁：“快到腊月了，年关不易过。”

室寂静如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