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八荒釘困萬念俱灰(2/2)

乌古论不解：“先生，为何要这么久？”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苏清宴缓缓吐一白气。八荒钉锁住了他的武，却锁不住他脑中那浩如烟海的医传承。拳的路被堵死了，那便走银针的路。在这冰天雪地的五国城，医术，便是他另一把无形的、更为锋利的刀。

阿骨真回：“先生请讲。”

“皇上不必自责。”苏清宴沉声，“只要臣还有一气在，便会照顾你们一辈。”

几日后，乌古论再次前来，满脸敬佩：“先生真乃神人，您的方，我这几日再未咳嗽过。”

此事过后，抹捻·阿骨真对苏清宴的态度大为改观，时常会着人送来一些鱼、羊。苏清宴便将这些东西拿去，为徽钦二帝烹製菜餚。二帝自幼衣来伸手饭来张，哪里会这些，生火饭的活计，便被苏清宴一人包揽。

第二日，阿骨真果然扶着一个老妇人前来。“我娘这双，不知为何，一到雨天、酷寒天，便疼痛难忍，无法行走。”

苏清宴的神透一与他此刻境截然不符的自信，“你若信我，我给你一方，方抓药，服用七日。”

苏清宴：“明日你将老夫人带来，我为她把脉，再对症药。”

苏清宴见他眉宇间并无兇戾之气，又念及他方纔的解围之恩，便：“不敢保证治。但能保你这个冬天，再无咳嗽之忧。若七日后，你咳声再起，你儘可来此，将我活活打死。”

苏清宴：“病去如丝，你这病已有十馀年，非一朝一夕可除。还需耐心服药，慢慢调理，切记保。”

一日，徽宗赵佶看着忙碌的苏清宴，叹了气：“承闻吶，你是不是后悔跟了我们父？也怪我父瞎了，早知你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当初就不该只让你什么炼丹的御医。”

“好说！明日我便为先生送来！”阿骨真一答应，扶着母亲转离去。

不过五日，乌古论便兴冲冲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喜悦：“先生！神了！你的药太神了！我从记事起就开始咳嗽，服了你的药，第四天便一声都不咳了！”

乌古论恍然大悟：“先生说得有理！先生您看，我给您带了些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苏清宴放手中的活计，转：“太上皇，您与皇上于我有再造之恩，臣报答尚且不及，何谈后悔。只是如今臣被八荒钉锁死要，无法带二位衝这牢笼，还请太上皇、皇上恕罪。”

抹捻·阿骨真的儿抹捻·乌古论听到“御医”二字，顿时来了兴趣：“你当真能治好我的病？”

苏清宴目光平静：“我家主练字作画，以遣时日。不知将军可否为我们寻些纸笔墨砚来？”

阿骨真大喜，抱拳：“多谢先生！我这就去为我娘抓药！”

“将军慢着。”苏清宴叫住他，“我有一事相求。”

“我叫抹捻·乌古论，先生叫我乌古论便可。”

“你见过谁能在几日之吃成一个胖？又见过哪个胖能在几天之瘦来？十多年的病，也是一个理。”

说完，他转继续去饭。看着他那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却无比毅的背影，徽钦二帝不由得潸然泪。

这天，抹捻·阿骨真亲自找上了苏清宴，面带一丝请求：“先生，可否……帮我娘也瞧瞧病？”

说罢，他便要跪。钦宗连忙上前扶住他，眶泛红：“卿，快快请起。若非有你，我父二人恐怕早已是一堆枯骨了。朕当初也是瞎了，为何就不听你的忠言……若听了你的话，何至于沦为阶囚！”

苏清宴看去，竟是一整隻硕的全羊，还有不少新鲜的蔬菜。

苏清宴为老夫人仔细把脉片刻，心中已然瞭然。他开：“将军，老夫人得的是痹症，乃风寒溼邪侵，导致气血不畅，经络阻。我为她开一方，先服用十五日，之后再来换方。”

苏清宴了，面平静：“再此方，服用七日。七日后，我再为你换方。对了，还不知如何称呼你？”

这番话的决绝与自信，让乌古论心中再无怀疑。他当即便找来纸笔，让苏清宴写药方，匆匆抓药去了。

“去吧。”苏清宴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