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懂(2/2)

以往周悯都是佣人准备什么穿什么，随意得很，周绮亭看到也不评价，可现在她颇为认真地为周悯挑选衣服，那是不是意味着……

明明那么恨，却偏偏不舍得。

这样，至少可以永远拴着她，至少不用揣测她的想法，至少不会被她牵动绪。

被浸过后的萦绕着外散的意，周悯受到自背后缓缓靠近的温，脊背不禁绷得更直了。

这么一想，退都是最适合自己的选择，周悯开始迫自己坦然接受所有可能的结果。

可还能去哪里呢。她一时之间想不到除了调查署之外，自己还能有什么地方可去的。

在刚把周悯抓回来的时候，周绮亭曾不止一次想过，将因被欺骗与囚禁而生的恨意全都发在这个罪犯上，报复她，折磨她，让她真真正正地变成一条任人打骂的狗。

她想，如果周悯真的是一条狗就好了。

只要享受这段关系带来的单方面的愉就够了，不必因她的痛苦而痛苦，不必患得患失。

周绮亭的视线又落在周悯的，墨般的黑眸洇染着重的怜惜。

她缓缓倾向前，却只在周悯颊侧落轻如飘羽的一吻。

白皙中透着红的手越过周悯的肩，直接拿起那件浴袍。

看不见淋浴间的场景，耳朵却能听到所有动静，由听觉而生的遐想愈发难以扼制。

她将衣架挂着的衣服举到周悯前，似乎是在犹豫，也似乎是在思索，五秒过后，她将衣服挂回，继续挑选。

真好懂，也真难懂。周绮亭抬手，屈起指节挠了挠周悯的，看到她的神霎时间由不安变成夹杂着些欣的羞赧。

于是声不再仅仅是声，是将如墨发丝濡的滴溅，是沿秀削肩背淌的淅沥，是于柔脊线汇聚的涓。

等周悯裹着周绮亭好心留给她的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到衣帽间，就撞上了周绮亭玩味的目光。

直到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周悯从僭越的想法中惊醒，意识屏住呼。

首先排除换装游戏。

看到周悯低眉顺地站定，周绮亭收回目光，指尖划过衣橱里陈列的衣服，最后停在一件与衣橱其它衣服格格不的黑连帽衫上。

周悯正背对淋浴间跪着，双手捧着周绮亭命令她拿好的净浴袍，上直，纹丝不动。

由于阔别已久，周悯突然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些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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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犬困于樊笼，罪犯落法网。

是以声绘的绮念。

穿领衣的原因显而易见，疚之，周悯耷拉着嘴角，默默走到周绮亭面前。

周绮亭已经穿整齐，一件黑领羊绒衣，搭同的半伞裙。

穿好浴袍后，周绮亭径直往外走，给周悯丢一句话。

周绮亭的指尖又拂过周悯的颊侧，抚上耳垂，轻轻，看着周悯没有被浴巾遮盖的、布满伤痕的肤在蒸腾的淡红之上逐渐漫上另一层朦胧的绯。

周绮亭要带周悯门了？

周悯一言不发，视线随着周绮亭的动作而动，只有在她停顿时才快速掠过她的侧脸，好从面上的神揣测她接来要对自己什么。

-

天经地义。

在毫不遮掩的注视，她局促地将前的浴巾往上扯了扯。

几乎是着颊边发丝而过的动作携着一丝熟悉的香气，将周悯本就剧烈的心去半拍。

周绮亭觉得周悯自相矛盾，但自己又何尝不是矛盾至极。

这算什么，遛狗吗？

笨狗怎么总是把绪写在脸上。

渐在浴室弥漫，一将其间的另一人缠绕。

有那么一瞬间，暗的想法再次掠过周绮亭的脑海。

察觉到旁骤然低落的气场，周绮亭微微侧，看到周悯的嘴角还有继续撇的趋势，神柔和了些许。

后是浴袍展开的扑动，继而是织与肌肤的窸窣。

“你也去洗澡，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