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2/2)

郭池寄给我一封信，自从汛决堤后，他一次联络我。他自己很好，只是郑大人的手臂给铁钉扎了，又泡着脏太久，伤愈合不好，人也虚弱。如今白天夜里，他总要跟着他，保护他的安全，大概冬天之前，他们都无法回来。

小冰的手搭上柔丝缎，手背还留着昨晚抓挠的痂，过一会儿，她说：“拿这个件寿衣吧，赶完，送到安福郡主府，给表穿上，好送她上路。”

在一旁看，接着说：“不如多几，皇后的贴衣都换了吧。”

他又说：“冯府上清理净，各房都贴好封条。只是后院还剩许多家，将他们送回去，侯爷那里不要的。不如叫城里各看看，看中的就签个契，总比叫人四落好。”

安福郡主府办着丧事，那些团圆糕饼、大红锦缎就不送了。金库打好一对命锁，准备给孩送去。他一向设想周到，让我挑不病。接着又递一份的礼单，手一抬，竟有几十页，连绵折叠，全是赏给宗亲贵戚的节礼。

信的末尾，他问我要了几味药才，以及两车过冬衣。他没提河的事，大概明白正式的公文会写，这封信算是私语，吐自己的真实。等我折上纸，正好韦伯林屋，中秋节朝廷放赏，他来与我对一遍。

姑姑说：“可惜就这么一匹，件寝衣差不多了。这类东西不成夹袄裙，库里存的不多。”

我微微笑：“好啊，哪天喝得他一命呜呼，你们也算功臣了。”

他见我慢条斯理翻开，半天也没在最后盖印，就笑：“陛，这些都照往年旧列给的。保定侯那里不要别的，只要酒，那些琥珀酿人醉，库里有的，就拿些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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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有这么一段：“陛，铜雀台沿洛铸成，原为一座瞭望台。石台建于势地，旁有一尊黄铜孔雀，故而得名。附近平原广阔，许多村庄星罗棋布，渐成路要。只是连年战，这里凋零得厉害。朝廷委派保定侯驻守，他将沿河沿支区域全圈起，更像一座闭的城堡。我不知该如何描述，但此地与京都是两个世界。人们惶恐又凶恶，到是漏雨的茅舍，吃只有玉米面和红薯。每月补给的几车粮，还未清分送，就遭人一抢而空。陛，如果我能像前桥阁的人那样说话，千万别让你的民贫穷。贫穷像的毒瘤，比一刀毙命更可怕。”

孙姑姑转望着我。我见她逐渐清明的脸，知这场折腾算熬到了。她安静不少，症退去，胃好了很多。我放心，大分时间又用在中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