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一切平静得如往日的天。今年是淳化元年。新君登位后, 前桥阁拟的年号。祖父说, 淳化是淳化的意思。

“喜儿，”手心覆盖于我, “你不喜王爷夫妇？为什么呢？”

低，因为我的觉。

爷爷就说，这些天我遭罪了，等天气再和些，陪你母亲去河东别墅散散心，多住些日。

他依然将手抚在我的心。

却忽然盯着一排灵位，问另一件事：“为何族里的叔伯，许多死在庆禧十三年？”

第二天，天空依然明亮又刺。大都府尹换过好几任，丰对于吃朝廷俸禄的人，从来刻薄又挑刺。郑伯伯曾是修筑河堤的监工，宣和初年遇到娄尘地方上任，于是一起被丰提。他得比例失调，量不，却很大，睛更大，两只耳朵直直的，耸于两侧，像两座尖宝塔。有次丞相府宴客过元宵，丰心里不痛快，责问秋收的粮缴纳不足。大伙儿正喝酒取乐呢，谁也不敢说话。郑伯伯就蹦来，将历年秋收的成绩罗列来，又扳起十手指演算一遍数目。粮没少，只是上缴数目少了。正是圣主贤德，广施恩惠的结果。若悬河，珠跟算盘珠一样漆黑发光。当时丰一颗汤圆，半边脸鼓起，瞅着他直笑。后来，娄尘就任命了新的大都府尹。

祠堂的夜很冰冷。有一年厨娘取蛇胆，我摸了摸蛇，一样的冷, 能哆嗦到反胃。爷爷推门来，告诉我, 明日要带我去大都府。终于有人要为冤死的孩主持公了。抬起睛，我几乎带着舍生取义的激动, 那么平康王府是不是也去？

都说一朝天一朝臣，郑伯伯的睛不再发亮。我们到达正厅，屋坐着不少人，他只倚在边角落，如灰尘一样安静。冯世伯和平康王夫妇见爷爷步，都起问好。爷爷履职三朝，他们都喊他老师。他们一寒暄，屋就闹了。郭将军也在，只与镇国公府的人站于墙边。他看见我了，立刻一手叉腰，大声问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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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有些迟滞，随即明白了。

“他们为气节死的。”他在门坎前转，“他们的里容不沙。”

我跪在祠堂。爷爷回家后, 我一直被关在这里。阿娘更惨，被父亲打了一掌。本来还要打我，叫人拦住了。其他几房人看得可兴了，跟看仇家闹似的。有人侃侃说，如果此事祸延至家族孙，要叫我们母女以命谢罪。终于，爷爷命令母亲不能家了, 因为连亲女儿也不好。而当时的我，抱着爷爷的胳膊, 一边哭一边岔气。有个孩在南湖漂着，爷爷快去救他。这都是我的错。

“爷爷…”我想问，为何你一也不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