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3/3)

见到罗刹魅旁多了一串人类孩，数量竟有二十几个。他们有男有女，年龄不一，大多数看着都不超过十岁，看上去懵懵懂懂的，好像没能理解自己面临的状况。

——这样的年纪，正好是人一生中最天真浪漫的时期，拥有未曾被社会“修正”的纯真，足以创建新世界的想象力，大概就是蜃最喜的能量。

其中，年龄最大的就是凤尧见过的那位少年。他比那些年纪小的孩表现得还要麻木，对外界的反应漠不关心。

凤尧震惊得合不上嘴，不禁脱而：“他们哪里能搜罗来这么多的小孩？都没被发现吗？”

墨观至沉声回：“社会上，被忽略的、无故消失的、甚至是非自然死亡的孩，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凤尧安静来，无言以对。

幻境的变化仍在继续。只是一两句对话的工夫，龙卷风消失后形成的细密气逐渐合，最终聚集成一整片郁的灰雾。雾气氤氲中，有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

看廓，竟然是那些消失的鸟人！

鸟人们的影重重叠叠，绕成一个大圈，将人类围在其中。他们没有实，更像是某影像的投，沉默地凝视着圆心的人。

包围圈收缩、再收缩，黑影们越来越近。

被这样浑浊沉重的视线盯着，凤尧只觉浑爬满疙瘩。满地的丑娃娃们也察觉到诡异气氛的压迫，三三两两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再不敢说话。

雾迫近，人影憧憧，一个刺耳的声音叫嚷起来。

“咦，好恶心啊，竟然是人类崽。”

随其后，更多的应和声响起。

“就是就是，是不是有什么病啊，怎么得跟人一样？”

“太恶心了，异类，异类，异类！”

“人类怎么祭品呢？亵渎！亵渎！亵渎！”

声浪此起彼伏，如涌来。

凤尧起先是茫然，继而震惊，最后只觉得荒唐可笑。

特立独行的个无论放在哪个群都是会被群起而攻的存在。人类群里的鸟人，鸟人群里的人类，都是异类，都是其他族人无法理解、忌惮、试图摆脱的怪。排除异己是人的本能。所谓暴力、霸凌、无缘无故的欺侮，莫不源自于此。

只因你和他们不同，你的光芒使得他们的“寻常”无遁形，他们运用自匮乏的知识阅历无法理解你的存在、无法将你归类于“无害”，你就会成为靶，成为他们打击的对象。他们试图用拳教会你掩藏自我，收起锋芒，垂眸，变成浑浑噩噩中的一员，泯然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