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4/4)

哀戚凄惨的嘶鸣声，令人不寒而栗。凤尧明明战栗不已，却鼻发酸，眶不可控制地落泪来，好像从小到大遭遇的所有委屈尽数涌上心，一时间哭得不能自已。

凤尧泪婆娑，撑着努力睁大睛，逐渐看清光团的真。

很难形容那究竟是什么怪，光团只是它前的一团青火焰。它的廓看起来是一模样怪异的鸟，腹大如盆，后似乎拖着一截车斗。盆上着九颗大小不一的脑袋，九细的脖颈如藤蔓缠，每脖都连着一对翅膀。这些翅膀们显然彼此不熟，一边扑扇一边扭打，缠斗争拗间无数羽飘落。

尽如此，鸟落的速度仍旧快得不可思议，劲风在周呼啸。呼哧呼哧，它见着就要撞击地面。凤尧意识捂住脑袋，本能地防御姿态。

然而乎意料地，那鸟临近地面时，猛然收起先前那气势汹汹的架势，转而舒展每一只翅膀，悄无声息地在夜幕中盘旋翔。最后，它如一片落叶，丝地落在小镇圆心的湖泊中央，动作之轻巧，只带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空气粘稠、凝滞，无人敢动，静若雕塑。

噗噗——

鸟前那团青的火焰忽明忽暗。

凤尧屏住呼，牙齿咯咯作响。这一细弱的动静在无尽的死寂被无限放大。

她正担惊受怕着，蓦地看见那只鸟后的车斗有节奏地摇晃起来，一边摇一边播放熟悉的歌声。

“妈妈的妈妈叫什么，妈妈的妈妈叫外婆……”

凤尧：“……”

嗯？

摇摇车这么一唱，气氛瞬间就恐怖不起来了，毕竟很少有脑正常的恐怖片boss会去抢小卖门的摇摇车，这行为实在有失腔调。

仔细一看，鸟后的车斗确实是一辆企鹅造型的摇摇车，只是车的彩漆脱落，整个像被压路机碾过，造型扭曲，只能勉辨认个大概。被这样富有童趣的摇摇车一衬托，那骇人的九颗鸟也变得微妙起来，看上去就像是摇摇车上绑着的九只丑陋稽的大气球，顿时气势大打折扣。

伴随着童谣清脆的歌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舒缓。观众们放松姿态，时不时有鸟人低耳语。他们关注着那辆奇怪的鸟摇摇车，语气间难掩激动，难免令人产生一拍卖会现场，静待宝现的错觉。

猫猫怀里的墨观至娃娃拿一只小圆手托着，同样认真地观察着那奇怪的九鸟。他沉片刻，忽然开说：“好像是九凤。”

九凤？凤尧还没反应过来，李山吾率先响应：“你是说鬼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