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3/3)

己的秘密基地。不知生生过得还好吗？应该是很好的吧。

世界上能获得幸福的小孩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自己一个呢？

也许，只是因为我是没有家的人。

乌梓星这样想着。

他想起父母离婚前，一家三挤在五十平米不到的老破小房里，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摔摔打打，家里找不一整完整无缺的碗碟。每到新闻联播结束的时间，楼里就站满了劝架并看戏的大人。

他们探探脑，目光，满脸兴味盎然，同样得很像饥饿的秃鹫。

三年前，父母着一脸淤青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乌梓星从父母的孩变成父亲的孩。

离婚后，父亲火速和同单位的一位阿姨再组家，住上了三室三厅的大房，还生一个小妹妹。母亲也在次年夏天嫁去外地，据说有了别墅。

乌梓星从来没有见过别墅。在他的想象中，别墅大概就是极大的房，里住着的每个人，哪怕只是小孩，也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房间，拥有一扇除了自己别人都不能擅自闯的门。门里是一方小天地，安全、封闭、无人问津。

告诉乌梓星，等他大了，考上好学校，毕业后找到工作，挣了钱，他就能过上梦想中的生活。

那样温柔安他的，那个拿着晾衣杆颤颤巍巍帮乌梓星揍跑小混混的老人，却永远留在了上一个冬天，留在了冰冷的病床上。

乌梓星跟着父亲前往火葬场，送了老人最后一程。

殡仪馆的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仿佛永不熄灭的地狱之火。

乌梓星跟着懵懵懂懂地磕了一个，送别生命中最后一位在意他的亲人。

父亲没有带他回家，回那个有着阿姨和小妹妹的大房。乌梓星被独自留在的小房里。那里到都是生活过的痕迹，就像她从未离开。乌梓星并不讨厌。

唯一难过的是，上学的时光变得越来越难熬。

没有亲人看护的孩会成为秃鹫们最喜的目标。

带的是乌梓星的同班同学，后来又有辍学的社会青年加。他本就不多的生活费被一抢而空。父亲不肯相信“拙劣的谎言”，一见到乌梓星的脸就骂骂咧咧，一块钱都不肯多给。他常常饿到冒金星，浑上连同骨都痛得发抖。

自那时起，乌梓星只能学着社区里的拾荒老人，翻拣垃圾箱以勉度日，成为这座城中一个有家可回的浪儿。

放学后，一边看着咸鱼侠的新剧，一边等着端上乎乎的饭菜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有时候，乌梓星甚至怀疑，那样轻松温馨的日从未真实存在过。

果然，这个世界是属于秃鹫的，而咸鱼侠是虚假的，——他只不过是漫画里的角，是用铅笔勾勒来的、随时可以被拭的平面线条而已。

越靠近家所在的路，乌梓星的脚步越沉重，前行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到最后，他几乎是趿拉着脚步一一在挪动。

这条狭的巷是老城区的历史遗留产，因设计问题，巷冷，围墙霉迹斑斑，从来不曾嗅见过光。腐败糜烂的生活垃圾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缓慢发酵着，不时传来虫鼠窸窸窣窣的响动。

从这里转过巷，其实很快就可以走上一条光明的大路。

是乌梓星从来不曾成功过的逃跑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