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4/4)

时手，拿着罩就想往小黑猫脸上。

小黑猫梗着脖脑袋后仰，两只前爪用力抵住墨观至的胳膊，全上写满了“拒绝”二字。

墨观至见小黑猫并未真的生气，好说歹说，终于哄得对方松爪。经由人类灵巧地调整耳挂绳后，罩正巧能挂在两只小耳朵上，不偏不倚将小猫咪的大半张脸以及所有胡须都规规矩矩地罩好，隆起一个圆鼓鼓的弧度。

着罩的小黑猫模样看起来乖巧至极，惹得周围众人惊呼可，纷纷举起手机要拍照。

墨观至赶在小黑猫正式发怒前，抱起猫咪一个健步朝活动大步而去。

仪式尚未正式开始，场地中央不时有工作人员来回走动，调整设备。前来参加的多半是普通市民，有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有蹒跚学步的幼童，有着盔的骑手，有提早班的白领，有相拥着不舍分离的侣，有背着画板形单影只的学生……

有许许多多、好久不见的城市剪影。

不少人被冻得耳鼻发红，只能通过跺脚取。

但没有人提前离开。

他们守在风雪中。雪落，亲吻五彩缤纷的伞面，啪啪作响。

有一群四五岁的幼童在人群中穿梭，嬉笑打闹，为谁来扮演拿棉签的“大白”而争论不休，还有几个更大的孩追在后吵着要给前的几人量温。

嬉闹声中，响起一脆生生的童声。

“妈妈，为什么说以后大家都不能罩了呀？”

不少人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一个约莫三岁大的女童。女童独自举着一把小小的圆形瓜小伞，绿油油的，俏可，逗得众人不由发善意的笑声。

年轻母亲略带歉意地朝周围人笑笑，好像在为女儿稚气的发言到无奈。

“宝宝，”母亲轻拍女儿，声音柔缓，“在你生之前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所有人都不需要罩，不需要被棉签，不用量温，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所有小朋友都可以去幼儿园，朋友、学习、郊游。你以后也可以这样，这才是我们生活的世界。”

小女孩仍旧懵懂，怔楞着，瞪圆一双黑似的大睛，努力消化母亲的话。

她还太小了。这样小的孩，生在疫病爆发之后，是媒中所谓的“罩后”宝宝。自他们生起，从未见识过不曾被疫病污染的正常社会，在他们有限的人生阅历中，也很难理解可以随意门玩耍的生活模式。

他们还想象不到，房外有一个无限广阔、不被约束的世界，那才应是他们的此后人生。

他们以一非常态的姿势人生的社期，却极少有机会能无所顾忌地与同龄人往。

他们甚至很少真正意义上地毫无顾忌地拥抱过一位朋友。

半响后，小女孩喃喃问：“妈妈，我真的可以摘罩吗？”

“当然啦。”

于是，得到允许的小女孩不等妈妈帮忙，懂事地自己动手，轻轻扯小小的罩，珍而重之地抚平罩的褶皱。她没有扔，只是用手指着罩一角，嘴角抿起，面张，就像前面对的是未名的兽。

大人们也沉默来，陷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