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4)

墨观至蓦然发现自己对李的初期印象还是不够全面。李看着刚正不阿，行事却张弛有度，极懂人心话术。他先表明自己的实力以及保护其他人的承诺，制造舆论压力迫使墨观至小黑猫，而后又和缓态度，安抚墨观至自己不会伤害小黑猫，并试图说服他将小黑猫囚禁起来是双赢的结局。

不就是德绑架吗？谁都会这一招。你暗示我的小猫咪会作祟, 我就怪气指责你关键时候会背弃诺言, 迫普通人主动牺牲来全你的“”。现在能为了大义牺牲一只猫，方知之后会不会再以同样的理由牺牲一个弱者？毕竟谁都可能成为阻挡义的那一个。想完全依附大力量的普通人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会被率先放弃。

他也许的确是一位正人君，心中有大，怀系苍生。

最可怕的是，哪怕李如此行为，墨观至仍旧不认为他是一个残忍毒之人，包括他边的那位冯姓士看着也是行事磊落坦。

说完, 他并未再看李，视线反而扫向躲在他后的众人。

李这般轻描淡写地判定小黑猫应被抹杀或是终被囚，不为个人私利，不为寻衅报复。他始终目光清明，行事端方。

只是，小黑猫这样的小妖并不在他的“”中，亦不是他的“苍生”。

面对李这样的玄门中人, 墨观至更加理解为何当年曾祖母告诫他莫要轻易打扰另一个“世界”的良苦用心。只因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守护它，贸然闯，反而会将难以抗衡的存在引其中, 以至于招去灭之灾。

他自知无错，所以无愧于心。

“请先生放心，我们并非随意打杀之，不一定就会伤害这只猫，不过是要使些手段让它保持安静。若它上没有罪孽，等去后，我自会禀告山门，给它找一可以修养的地方。你不知，如今修艰难，这安排对它这样的小妖而言是最好不过的。”

墨观至又：“和比起来, 我只是一介凡人, 实在没什么能够帮上忙的，平白受你保护，我良心难安。更何况, 我听的意思, 芙蓉村的妖十分厉害，你们都不一定有把握能战胜它。我自知没有自保之力, 万一半途成为累赘也不知如何是好。要是我能帮忙引妖的注意力, 又或者是替挡一挡刀剑也算是有用了。只是心善, 不知到时候会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不如我就先负责照顾这只小猫吧, 也好不给两位添。”

果然，墨观至的话音刚落, 人群里有聪明的已经反应过来，对待两位的态度也有所保留，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殷切。平白无故就能受人恩惠，天底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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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芙蓉村祭（6）第二更

始终留意着小黑猫一举一动的冯见状，自然恼火，原本搭在腰侧的手迅猛翻转，不知从何陡然一柄桃木剑，剑指黑猫。

不应存在的异端，便会被抹去痕迹，成为成就“大”途中微不足的代价，一粒随手可以掸去的微尘。

墨观至看着李，缓缓摇, 说：“多谢意, 只是之，不是我‘’。”

李的表先是一愣, 继而不知想到什么，神间些许恍惚。

墨观至的目光冷了来，手却依旧轻柔地一一安抚着怀中的猫崽。

环境归为一，没有真正将小黑猫视作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可以自由人间的灵；加之小黑猫时时刻刻和墨观至黏在一起，同普通家猫无异，看起来的确无害得很。

如今有李破小黑猫妖的本质，普通人难免到恐慌，对墨观至等人也不再信任。

小黑猫珠转，先是扬起脑袋看了一墨观至，而后眯双，漫不经心地将视线落在李上，态度傲慢之至，简直目无尘。

李却一把拦住他，重新看向墨观至，缓缓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