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一二零章 剁爪子（完）(2/5)

中年书生便劝：“东主不必太过心烦。依学生愚见，李大人最后那句便是对东主的提醒之意了。既然东主的上官还肯提醒，这折又打回来而不是递上去，事就大有可为，我们只要将东西压一压，等到太大典即成之后再上就一切皆成了。”

“蹊跷？”中年书生将那形容词给补全了。

“还有什么事？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老者用指关节叩叩实木桌面，神里有了些不耐烦。

他同样漫不经心地想着。

太常寺卿“嗯”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用盖撇了撇上的浮沫，一直等到徐善瑞拿着那份折退到了门槛，他才淡淡说：“你还年轻，又不像本官，一脚都踏了棺材里。有些事，本官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

太常寺卿正是姓李。徐善瑞依旧眉锁：“我担忧的何曾是这个……”话到一半便不再言语。

什么？

要真走到这一步，对于徐善瑞来说就十分得不偿失，归到底，他后台，就是毫无作为的慢慢熬，熬得也比这满朝大多数人快得多了，何苦在这风浪尖冒去，叫人一浪把他给打去？

须发半百的老者看着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随着年龄的增，他曾经幽的目光已无法抗拒地蒙上了一层浑浊的灰翳，但就算再蒙上两层、三层、无数层，他的心也没有跟着糊涂。

他想着，然后笑笑，轻飘飘说：“想不明白就回去想明白。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过来。”

主客多年相，中年书生也是颇知徐善瑞心思。

徐善瑞一，本要跨去的脚顿时收回来，再转向上司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得到对方的之后，这才倒退着到了外边。

也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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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客是个中年落地书生，科举不行，却在各个府邸衙门之间混迹过许久，很是知一些样。

这一日剩的辰光尤为难熬，等徐善瑞好不容易待到了衙的时间，他几乎迫不及待地登车回府，找着从十年前就跟着自己的门客，将今日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对方，询问意见。

他听得徐善瑞的话，沉许久，才说：“依学生之间，今日的关键只怕是在‘急’与‘不急’之上。”

徐善瑞差绷不住自己的表，他近乎惊愕地看着自己的上官：这是在叫他……去？怎么可能——他怎么敢？

他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了对方恭谦之的那漫不经心。

“……官知晓了。”徐善瑞顿了一，他收拾好面上的表，再说，“官这就告退。”

“没错。”徐善瑞轻轻，“若说是示好，为何语气这般糟糕？若说不是示好，那为何特意

老者当然发现了自己底的这一小变化。

“看不来？”老者问。

“折都是小事。”徐善瑞再摆了摆手，“这份这折是要过李大人的目的。李大人截了来，跟我说这番话，大方向上就是对我示好；但除了大方向之外，他的态度有些……”

徐善瑞又顿了一，他从这句简短的话中觉到了一丝不对。他心一凛，神真正集中起来，他又再次看了一折，飞快将事前前后后都想了一遍，等确实想无可想之后，才陈恳说：“官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还算有些嗅觉警惕。

富贵，仕途通畅，年纪轻轻就居四品位，在外地还过一方主政说一不二，确实有本事骄傲。

宁王的名声又不是今天才传来的，徐善瑞之所以提早上折，便是想着能不能借着这次的机会上那么一，借机走一任当权者的心里——当然依着现在的况来看，这个举动就有得不偿失了，假设宁王为了素来自己的名声，想要毫无瑕疵的登位，而这个折恰好在这当撞他睛里，他为了自己的名声，又要树立威望，很难说会不会抓个典型大加折腾。

其实刚才徐善瑞说他这份折上得太急了一些，如何又是表面上的急躁了？

徐善瑞在书房中踱步，也颇为懊悔：“这份折上得不会错，张婕妤再往上提妃是应有之义。但既然容不错，就是时机不对。依我想，也正如先生所说，是我的折上得太快了。宁王在外的名声素来是贤明谦逊的，封太大典还没有真正落实，这折如果此刻上上去，只怕宁王是不肯落这个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