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2/2)

如果不想相信其中一个，就必须迫自己默认另一个是真的，这对嘉泓渊来说，无疑是诛心之论。

吴一时竟不知，究竟是十六已经死亡对帝王的打击大，还是十六会背叛他假死这件事的打击更大。

“他没有金银，没有田地宅铺，没有好的友人，没有不对付的仇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查不到。”

“十六他，在皇庄行和里的住，只有一张铺了一层薄被的床，床上没有一他的味，因为他绝大分时间，都在朕边守夜，靠着墙站在角落里，朕唤一声就会醒来。”

那么问题来了，谁能神通广大到在皇城中纵火偷走一个帝王令禁的人，还能找到一尸骨替代——只有十六自己。

他只是不敢接受十六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实，所以迫自己必须相信十六还活着，那尸骨是假的。

封一个不知份的暗卫为皇后，把皇后的灵柩停在奉天殿后面不葬，又一咬定皇后没死全国搜寻……这一桩桩荒谬至极的事算来，真不知哪件更让他们吐血三升。

登基之后，嘉泓渊已经没有任何需要顾忌的东西，他把之前没有能力查，或者没有太在意的与十六有关的所有东西一寸寸翻了个遍。

或许是吴看得有些久了，嘉泓渊看穿了他的想法，很短促地笑了一声。

总之，嘉泓渊用至无上的皇权和明晃晃的屠刀一意孤行，生生把这一系列事全办完了。

嘉泓渊真的那么确信十六没有死，那么确信从谨殿殿中找的尸骨不是十六的吗？不见得。

不过凡事都有一个度，哪怕是帝王也不可能真的随心所，如果他继续这么疯去，未来会发生什么将不可预料。要知，尚未完全衰老的太上皇还在坤宁里避世隐居呢。

好在数日之前，经过栖梧青君劝谏，嘉泓渊终于恢复了正常，不再继续毫无节制地发疯狂，对朝臣们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事，经此一遭，大家的底线都放低了许多，这个有史以来最荒谬的皇后也被认了来。

嘉泓渊看着大殿中极少数的几影，那些影里，有暗卫，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如果他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就不会在华盖殿中给皇后停灵。

他终于看见了那忠心的影背后的东西——是一片荒芜空旷的冰冷废墟。

吴和嘉泓渊的距离比寻常臣近，看一些事看得更清楚，他知，嘉泓渊的疯狂不只源于愤怒，还源于恐惧。

“十六走后，朕重新查了他所有的东西，他的过去，他的训练记录，他的任务记载，他的住，他的私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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