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冷月祭途(2/2)

墨玄背靠殿而立，双眸闭合，显然在养神守夜。夜风拂过，他一动不动，宛若铁。

她手心冰冷，颤声问：「……霜？」

乐安忽然一颤。她回想起白日里自己在血光中昏厥前，唯一能及的，是他的怀抱。

乐安半梦半醒间翻了个，透过残灯光影，隐约望见一抹熟悉的影。

夜。

片刻后，他退至暗影，重新站定，刀在手，神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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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喊杀未停，他却牢牢护着她，像是她与天地之间唯一的屏障。

她意识伸手覆上心，低低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呢喃：「……有他在，好像……没那么怕了。」

战斗很快结束。

霜轻轻握她的手，低声安：「殿莫怕。墨统领已在理后续。那批贼匪已无一人生还，尸、血迹皆已清理。此事绝不会外传。」

乐安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在皇寺偏殿。她呼急促，脑中仍萦绕着之前的场景，冷刀、血光、惨叫声。

乐安怔怔望着她，脑中仍萦绕着血光与杀伐，心一，喃喃低语：「……是真的……都是真的……」

夜更，无人知晓方才的一瞬，他心底如何汹涌。

「婢无碍。」霜轻声，「侍卫护卫周全，婢安然无损。倒是殿您，被吓昏过去……」

焚香气息萦绕鼻端，她铺着细的锦榻。

冰冷的世界里，那是唯一实而温的所在。

霜眶泛红，急忙伸手扶住她。

她角泛泪，却仍保持镇定，「婢已为殿诊过脉，并无大碍，只是受惊过度。再养息些便好。」

她第一次如此切地明白，自己若不谨慎，一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手指在她鬓边停了一瞬，却终究收回。

乐安呼急促，还未回神，手指已意识攥了霜的手腕：「霜……你没事？」

乐安仍被他揽在怀里，她低看着裙角上的血迹，只觉满都是血与杀伐。呼急促，的恐惧压得她前发黑。

榻上的人眉心仍蹙，睡梦中似乎还带着惊惶。墨玄沉默片刻，终于抬手，替她轻轻掖好被角。

待再度睁时，耳边已是梵音阵阵。

灯火轻颤，她缓缓阖，呼渐渐平稳。

殿外，墨玄睫轻颤，闭合的双眸瞬间睁开。

盗匪尸散落林间，血腥味烈。暗卫们清人数，虽有人受伤，却无致命。

他望着她的面容，目光中有压抑的绪翻涌，却被生生压回心底。

她一晃，终于承受不住，整个人倒墨玄怀中。

他静静凝视着殿，神沉如夜。她的呢喃声声耳，他自然听得清楚。

乐安闭上静静躺着，耳边是低沉的木鱼声，心却久久不能平息。

「殿，您醒了！」霜红着，握住她的手。

直到乐安睡得安稳，他才缓缓推门而，脚步无声，彷佛与夜为一。

皇寺偏殿静谧无声，只有香火燃。

墨玄收刀，目光扫视四周，声音冷冷：「将尸理净，不留痕迹。」

「是！」暗卫齐声应。

这不是梦。这是一个会血、会死亡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