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他缓了一会儿便起，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活动一手指，肌总算柔来。

血脉越的猎龙人, 当反噬起来也就越严重——这是他儿时就学习到的常识。

半夜不睡的理由当然不只是被反噬折磨，更多还是那隐隐的不安。

荣纪海摇摇，放手，拿起手机看了一。

即便状况已经差到如此境地，荣纪海依然勉扯开嘴角，受着五脏六腑被无形的力量缩又松开，真切猜测自己的全是不是都被碎又重塑了一遍。

胃里还未消化完的果缓慢释放自己代表调和的力量，不知是不是荣纪海的错觉，龙的火焰培育来的果，效果似乎比猎龙人一代又一代用血哺育的要好得多。

难不成徐叔，一直以来都在忍受着这东西吗？

荣纪海模糊地轻笑, 持续不断的耳鸣中, 他听不到自己已经笑了声，惊动了这一室死寂。

多日以来思索的容一齐涌上来, 把理智搅了个天翻地覆，梗住荣纪海的每一神经, 只能睁睁地看着大脑被混占据，失去控制。

他无法切会，却依然能同受。

但他曾见过无数次同伴在反噬中痛不生, 甚至自断双臂，割脉放血的模样。

也是因祸得福，让他急之误打误撞摸索到了切断逆鳞与自己的联系的方式。

能平安无事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而不是一睁一闭, 就躺在了废墟, 或是自己的血泊中。

因为那本就是他终究会走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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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他的血脉过于郁，还是本就是个特例, 过去的二十年他从未受过反噬的苦, 最多的也不过就是在偶尔消耗过度, 无力时控制不住外溢的能量。

大半夜的，当然不会有任何消息。联系李仁常和唐的短信还孤零零地沉在底，没有得到回复。

不知过了多久，没有拉上窗帘的窗边的月光都已从左边挪移到了右边，荣纪海才受到的混安静来，获得了片刻息。

荣纪海坐在床边，抬手静静抚摸颈间的肤——逆鳞正在那面安然沉睡着，丝毫没有被他的异样惊动。

四肢在僵与搐之间无转换，反反复复的症状几乎让他的关节也要生锈似的卡顿脱落，平生第一次会到什么叫“四肢不是自己的”。

他毫无边际地胡思想，纷飞的纸片从白天的现实掠脑海中的残影, 刻痕与裂, 时日不多的老人与刚成年不久的新人，人类……和龙。

果然，这力量本就不该属于人类……

只是, 没想到, 这反噬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挑了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