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休微微前倾，尾不受控制地冒来，在桌去蹭荣纪海的手指。

他看向窗外，先前还沉的天空此时竟隐约放晴，有雾蒙蒙的光费力地挤开云层，懒洋洋地落在大地上。

休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问：“那她……有生之年里，去过海边吗？”

荣纪海没料到这个时候还能再次碰到这条熟悉的尾，他手指一颤，抬去看休，却见对方侧着，发披散来挡住了他的睛，但十有八九是在瞪自己的尾。

“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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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沉的早晨，他本想等到放晴时再完成这最后一个遗憾，却始终没能等到一个好天气。集合的促已经从昨晚狂轰滥炸到现在，已经没法再等去了。

“血脉大的猎龙人，死后的都无法归她们自己所有。她的血被送去研究，利用完的则封好存放，以待来日也许还会需要用到。”

个家中，见到的唯一一个不一样的人。”

“她大概是预测到了可能将迎接我的结局，明明走了就好了，却还是留了来带着我，让我看到了许多……仇恨之外的光景。直到五岁时，她去世了。”

当时的天空也是这样的。

荣纪海沉默一会儿，“没有。她的愿望里有一条，就是死后骨灰能洒大海。但仅仅只是这个，在当时都没能实现。”

于是荣纪海心微妙地摸了摸——送到手边的，哪有不摸的理。更何况，这会儿不摸的话，休大概会更尴尬吧。

“我们确实不喜海。”休适时补充，理解能力突飞猛，“所以，就像我们讨厌海一样，你家的人同样讨厌着你的祖母，对吗？”

但当他终于定决心，站在崖边打开骨灰盒的那一刹那，同样是雾蒙蒙的光，却那样努力地用大海的波浪泛澄澈而夺目的鳞光。他为那片光彩愣神，海风飘过时，无声无息地带走了那已不剩什么的灰烬。他低一看，笑笑，倾倒而，剩余的骨灰幕布般洒落在崖边的礁石上，又被来的海浪带走，回归了祖母生前最向往的地方。

荣纪海笑起来，尾却泛一丝冰凉的寒芒，“在这个家，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去世后，我把祖母的取了来，火化，带去了海边。”

荣纪海微微睁大睛，对休解读言之意的能力有些意外，却很快释然地扬起嘴角，“是啊，她向往大海，却被自天生的血脉困住了脚步。不过，后来是被我困住了。”

回忆起往事，他眉柔和地垂，盯着光的桌面，“我的家族是猎龙人世家，人人都盯着天空与大地，因为龙是从那些地方来的。但她很喜海，想搬到海边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