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3/4)

，没怎么遭罪。”

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

硝烟渐渐散去，山风呜咽着掠过战场，像亘古以来见证无数死亡的幽灵发的叹息。

君舍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人闭上睛。

猞猁死了。死在他即将收网捕获她的时候，追了一个月的猎，就这么死了，没死在他手里，倒死在了她主人的枪底。

灭？还是命运的嘲？

他习惯地扬起嘴角，笑意却在半途僵住。这表凝固在脸上，如同一场荒诞剧演到时突然断了电。

有趣，这幕戏，大可以取名叫作《风车停转》。

若是投稿给柏林的剧作家，怕是连克罗伊茨贝格那些地室改建的小剧场，都能座无虚席。

他忽然想起，方才小兔冲过去时，舒堡似乎请示过要不要把人拦住？而他竟鬼使神差地摆了摆手。为什么要纵容她去救一个“敌人”？

姑且就当是……小兔演员的加戏场？

毕竟每次碰到这莎士比亚风格的悲剧，她都绝不缺席。

他看着她，那个小小影跪在尸旁边，肩膀时不时一，她在为一个叛国者哭，为一个差要一枪崩了他的人泪。

这觉就像咽一来路不明的黑刺李金酒，灼的苦味里，偏又渗着一丝说不清的回甘。

小兔，这就是小兔。

一如斯派达尔那只老狐狸咽气时一样。她也是这样，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只不过这次多了只聒噪的猫鹰作伴，还真是……同事。

君舍的角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复杂得难以解读。小兔，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夕把最后一抹血抹在天边，又一褪去。

他低看着自己的制服，漆黑面料上，自己的血与别人的血开成一幅诡异的象画。

她们方才说了什么？距离太远，硝烟太，失血带来的眩模糊了听觉，像是喝了一整夜的雷司令。

唯一清晰的是，似乎任何人在小兔面前倒，都会立刻变成她必须去救的“病人”。

那女人临死前笑了，死在昔日同袍的弹，最后竟那样的笑容，仿佛在说：原来是你啊，

这念落，一难以名状的绪涌上去。她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这时，戈尔德凑上前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官，您受伤了，我扶您——”

君舍从鼻腔里挤一声冷哼，连半个神都懒得施舍。

同样的血泊里，斯派达尔见上帝前也是那样瞧着小兔。

小兔啊小兔，你是专门给将死的敌人送终的吗？还是就那么凑闹？

可是……男人眉峰微蹙。方才的某一刻，他分明觉到，这小兔的柔之藏着些别的东西，那些她从未示人、小心翼翼保存的….就连圣骑士都不曾知晓的东西。

是利爪，还是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