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2/3)

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

俞琬的手指死死抠住窗框，指甲都陷木纹里去，一寒意猝然窜上来，冻住了四肢，也仿佛把呼也冻住了。

俞琬一气堵在，差就被呛住。他在说什么疯话？这栋小楼是叔叔一年前帮她盘来的，合同上明明白白签的是她的中法文名字，收据还压在箱底里。

这念尚未成型，就被一声嘶吼给打断了。

“我知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倦意涌上来，沉得几乎睁不开，是该…休息了。

不再是标志轻飘飘的戏谑语气，倒像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那满溢来的理直气壮，仿佛他才是被锁在门外的…这座房的主人？

呼疾病，她开了自己能开的所有方，分发了最后一维生素片，送走最后一个咳嗽的老妇人时，天已全黑了。

是君舍，却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君舍了，不是那个永远衣冠楚楚，慵懒从容却让人永远捉摸不透的奥托·君舍。

女孩怔了一瞬。

砰！

“听见没有？我的！”

那人分明是想来，女孩的心顿时提到了嗓。

明亮的路灯，一个大男人站在门廊底。

像个偶尔串门的、有讨厌又甩不掉的邻居。虽然知他有多危险，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个人。

是靴踏地的声音，不疾不徐，由远及近，一步步近。

可就在指尖到睡衣的一刻，窗外猝不及防传来了声响，不是幻觉，那是实实在在的声音。

“这是我的房，听见没有？我的！”

她该回应吗？该问“是谁”吗？如果是坏人，回应就是暴自己在，那么如果不回应，对方会离开吗？

急诊病人定然不会拿钥匙开锁，也不像是抵抗组织或者劫匪，他们只会悄悄溜来，或者暴地叫嚷打砸，绝不会这么来敲门。

一刻，锁芯发刺耳的声，门外人似乎顿了一，接着敲门声便响起来，咚咚咚叁，不轻不重，礼貌得让人脊背发凉。

现在门外这个又吼又踹的人，又是谁？他是疯了，还是喝醉了？无论哪一可能，她都无法保证这个可怕的人在闯来以后，会什么可怕的事来。

君舍为什么会来，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先是引擎的低鸣，胎碾过石板路的声，接着便是车门开关的闷响，最后是脚步声。

门外耐心显然耗尽了，第二波敲门声骤然响起，这次更急促些，每一声都像直接敲在她绷的神经上似的，还没缓过神来，第叁波接踵而至，这次不是敲门，变成了砸门。

“开门……该死的……”是德语。

整栋老房的木质结构都随之发，女孩的心此刻已然快得发疼，她不能就这么坐着了，赤脚从床上来，踮着脚挪到窗边，掀起窗帘最底的一角，堪堪够一只黑睛来。

在短暂的寂静中，她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声，一撞击着耳，像被困在笼中的鸟儿疯狂扑打着翅膀。

她想起上周他“顺路”来诊所提醒她搬家的事时，斜倚在门框上，打火机在手里翻飞，棕睛里还带着惯常懒洋洋的笑意，“文医生，”他当时说，“今天又听了多少黎人的伤心事？”

军装外敞着，棕发凌垂在额前，遮住了睛，他正抬起，狠狠踹向那扇她方才才检查过的木门，力大得仿佛要把整扇门给踹来。

女孩蓦地攥了睡衣，柔的棉质在指尖皱成一团。这么晚了谁会来，急诊吗？可是现在已经是宵禁时分了，那步也丝毫听不急切。

脚步声在自己门前戛然而止，接着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丁零当啷，那该是钥匙串，女孩猛然坐起来，酝酿着的睡意全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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