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石头大宅(3/3)

涌过来，冲得她眶发。

餐厅里，那张能坐十二个人的条餐桌也空的。

她记得他们曾在这里消磨过无数个黄昏与清晨。有时是她厨的番茄炒，有时是他从军官俱乐“顺”回来的伐利亚白香。

他总是吃得很快，风卷残云，说在军营习惯了。她就故意把饭粒数着吃，细嚼慢咽的。直到他无奈放刀叉，靠在椅背上，蓝睛里漾着笑，听她说诊所里新收治的那只跛脚浪猫，又或是抱怨隔那位总忘记复诊吃药的老太太。

现在这里，只余灰尘的味了。

她几乎小跑着逃离餐厅，噔噔噔地冲上二楼。

主卧室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床铺得整整齐齐，和他离开时那样半没变。床柜上，静静躺着海涅的《歌集》，书签夹在他们一起读过的那页。

她走过去，颤抖着拿起它。

她记得很多个夜晚，她睡不着，他就把她圈在怀里，用低沉的普鲁士腔，给她讲他小时候在兰登堡森林里打猎的故事，他的手掌很大，很，能完全包住她的手。

他也会给她读诗。

有时读着读着，声音会突然慢来，哑来。书被搁到一边，他的吻落在她的额、鼻尖，最后是嘴，换的气息间全是雪松的味。

空气渐渐变得稀薄而，他的衬衫扣不知何时被崩开，实的膛来，她的丝质睡裙也被褪到了脚踝去。

然后是脸红耳的息，汗织的相拥，攀至峰时的眩与战栗…..当一切回归平静，他总会把她牢牢圈在怀里，抵着她发，直到她沉梦乡去。

还有那个周末的清晨，她记得清楚，光透过窗帘调地洒来，她被扰得先醒了，懒懒靠在床翻书。

旁的人动了动，臂一伸把她捞回怀里去，温的过她颈侧的肌肤，嗓音沙沙震着她耳：“念给我听……”

她便红着脸念里尔克的句：“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哭，无缘无故在世上哭，在哭我……”话音未落，他闭着笑，手臂却收几分：“不许哭。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鼻尖的酸意再也抑制不住，她用力眨眨，了好时间，才把那片的雾气生生压回去。不能哭，现在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