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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祁僮准备转去看看那些画架时，视线突然被一副奇怪的画引了过去。

耳边的声音带着回声越拉越远，还不等他回忆起这是什么时候说过的话，一句已经接着又响起，而且，他在和谁说话？

祁僮挪步上前，灯笼光照得画框像是了茸茸的边，他们隐去了形，自然也不会有影，但自己却能看见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他看着自己的半透明的影倒映在画框的玻璃上，就像成了那张空白画纸里的画中人。

既然前几次都是有人在背后作妖，这次很可能也是同一个幕后指使，而且这个人不论真的是罗三万还是那位白袍人，似乎都丝毫不在意他们是不是有所发觉，说不清是自信还是嚣张，但祁僮总觉得敌方在暗把他们当靶的觉很不。

“别怕……”

“你中邪了？”言川猛拍了一他的肩，“叫了半天都没回应？”

周围静得仿佛天地皆空，盛夏时节的学校树荫茂盛，可今晚却连一声蝉鸣都没听见，就好像他们所在的这间教室被隔离在了世界之外。挂着画的这面墙很大，四个影凑在这里观察，彼此间也隔了不短的距离。

“少主？”

“小人，跟我一起走不？”

是他的声音！

——那甚至称不上是一副画，只能说是一张不大的画纸，上面空白一片，却被细心装上了带玻璃的画框。它混在满墙的画中间，而他们四个目的又是找一副有人影的画，很容易就将它忽略过去。

……

祁僮抿着嘴扫过墙上的画，现在的况跟他和赫榛猜的一模一样，黑白无常作为冥界公务员，几千年的工作经验，办事效率和能力再差也不至于连续错，还是在他底错。

“行，说吧，你是要劫财还是要劫啊？”

就在这一瞬间，他耳边突然响起杂的声音，就像世间万的声响被加了四倍速尽数传到了他的耳边，他被这声音激得连忙偏过了，可那声音还在响。不知过了多久，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恍惚，那声音才渐渐弱了来，很快，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也变回了正常人的语速。

“祁僮！”

王打回，还连带着给他们整个门加了工资，想到这个老白同志顿时原谅了自己同事刚才抡在自己脑袋上的那一掌。

“我要为你束一辈的发。”

灯火通明的街、翠绿空幽的竹林、烟盛放的天幕……熙熙攘攘的世间从他前飞速闪过，只来得及抓住几片残影。

猛地回过神，就是怼在面前的三张脸，祁僮一惊，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嘛呢？大半夜的别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