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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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屋中量的少年已经不见，只余妆台前一抹粉衫形，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态婷婷袅袅，哪还能看半分男之气？

镜中人并未转，只是那映的脸似乎被她有些呆滞的反应取悦，角几不可觉地翘了翘。

不过陈莫儿好似本没有多想，脆，取了衣绕去了屏风后。她本就小门小，衣饰算不上多么复杂，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穿完毕，边挽发边探来。

声音倒是没改，依旧是少年人温和清朗的声线，只尾音带了钩似的上扬。

他不过略略晃神，忽就觉后有温贴近。

“……换好了？”

若非当真确定她是个要嫁的，上又没有半分修为妖气，真是容易生误会和错觉来……

说话间，面不改地熄了屏风之后的烛台，顺势免去透影显形的尴尬。

“小仙师别动。”

三千指了指屏风：“还请小先行更衣，换回嫁时装扮。”

陈莫儿先前只顾逃窜，如今受他提醒，恍然想起那后侍女问东问西的状，还有极为细致，再想到那张不知嘛用的人，终于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扭开去不再看这贼眉鼠的东西，只问三千：“不知小仙师接来有何安排？”

如此，总让他觉着有表里不一的别扭，忍不住就要多看几。

“啊，”陈莫儿用力眨了眨，很快便恢复如常，“小仙师为何这般打扮？可是仙术？”

一只雪白的手伸到面前，如取的鸽般在妆台上一，捻起一支眉笔来。

镜中映一张清芙蓉面，隐约还能看原先少年肤白净、笑容可亲的影，然再一个晃，竟已然八九分肖似洗净脂粉后的陈莫儿，清眉秀目，顾盼间灵动难言。

三千见她这般快就回过神来，角又落了回来。

陈莫儿当然没有说“不”的理。

他了粉扑，一边漫不经心地上妆，一边叹：“不过一俗家易容的法——我也不想，不过这家似乎专窃人容貌，方才你没瞧见，你后那侍女便已然偷换作你的样，一会儿我便扮作那侍女与你同去。”

三千如愿见她白了脸，终于又满意起来。

先前无论撞着妖怪也好，发现他和姚仙师的份也罢，连见着他女装也是一般，不过初初一惊，便迅速恢复如常，实在是乎意料的胆大惊人。

这才对，他想，既然生了这副西荒少见的柔弱模样，还是着这般可怜的神更顺些。

“我已收拾妥帖了，不知三千小……小仙师？！”

而那人闻声也不转，只放了手中的胭脂盒，眉梢轻挑，透过镜面与后仿佛呆住的少女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