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3/3)

“她不喜这件事我一开始就有察觉，但是她还是很努力地平衡着关系，并没有对我过什么——可是她都抛弃我啦，所以我也不喜她！”

藤四郎哼哼了一声，刀剑付丧神天然会因为灵力的关系亲近主人，在察觉到主人不喜自己的那一刻，藤四郎还偷偷问过一期哥、问过药研，但大家都疑惑地表示“主殿很好相啊？虽然有些气，但的确是好孩。”

在这样的话语，藤四郎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但是他实在是难以忽视那些疑，只能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减少和审神者见面的机会。或许是他表现得有些明显，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反而让兄弟以为他最近不是很开心，便更关心他了。

也是因为这样，才戳中了审神者的。

这一切早有预料，藤四郎不是什么难以获得的刀剑，可是偏偏在一期一振到来之后，藤四郎才姗姗来迟，本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了。

只是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这一。

“我对她……其实也算不上恨吧？”藤四郎这么说：“因为她虽然不喜我，但的确没有过什么伤害我的事，受伤了也会好好治疗。”

“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个老，明明自己生活得很困难，但还是送了我一半的饼，她很心疼我，说现在这么冷，怎么只穿了这么呢？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家里人呢？”

“那是一个很好的老，我很喜她。”

“但是……当我遇到退的时候，我又很难过，很生气——我知退不是我曾经本的人，我们也不是同一个主人……怎么会有人这么过分？怎么会有人对退这样可乖巧的孩手？”

“人类真的好复杂啊，鹤先生。”藤四郎抱着膝盖，将脸埋在里面：“里面有好人，也有坏人，也有没有那么坏的坏人……我不清这些。”

“如果是坏人，我的刀会毫不犹豫地对准敌人——哪怕她是审神者，我也会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兄弟而战。可是她偏偏不那么坏，我连去恨她都不到。”

“我不仅不清楚人类，我连自己的现在的想法、心，有时候都不清。”藤四郎的声音很模糊：“我们明明只是刀剑而已。”

当刀剑变成付丧神，一切就不如最初那般了。

原本刀剑被锻造来，只是为了使用，但是因着人类的关系，刀剑有了附加的价值，明明作为武，又被置于阁。

就像本来只是人类之间在乎的仿刀赝品，也变成了刀剑自评价的一环。

的确复杂的，百鸟在心中赞同。

“那就不要想了。”百鸟平静地声音响起：“用刀剑的思维去思考人类的想法，未免有些太人所难了吧？”

“过去的我们没有选择，但现在——一切都可以靠我们自己来判断。”

黑的鹤对上藤四郎的蓝睛，笑着说：“我们可以判断那个人类是否可信，是否需要斩杀，一旦确认是敌人，那么，挥刀即可。”

——太傲慢了。

“这是你们的自由啊。”百鸟朗地笑了起来，填了一漏，他差忘记自己现在披着付丧神的壳了：“——也是我的自由！”

——太过傲慢了。

“作为刀剑的我们无法选择主人，但现在拥有了人心、拥有了人的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呢？”

这不就是百鸟现在一直的事吗？他作为执法者，透过刀剑付丧神的躯壳去观察那些审神者。这份观察、这份评价，难不够傲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