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2/2)

自大夫离开后，亦泠便嚷着难受。而后没多久，浑越发，又连连冒着冷汗，一粥都吃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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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过不苦的药吗？”

一刻，谢衡之却伸手将案几上的药碗端了过来，“先喝药吧。”

理是这个理。

话语落，亦泠觉自己的气儿都快断了。

偶尔抬偷觑谢衡之，见他也只是平静无波的模样。

亦泠怔然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

亦泠闻言一直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睁开睛，亦泠的眸里蒙着一层雾气，没什么光亮，似乎都没认他是谁。

若是再被挪去自生自灭，她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将药碗放在床边案几上，俯往床上看去。

“章夫人。”

思及此，亦泠惊恐地看向谢衡之，睛里写满了拒绝。

帕，惶惶瞥了屋一。

然后又看向谢衡之。

好一会儿，她的意识才回笼。

目光在谢衡之上游离片刻，随即朦朦胧胧地看向窗外。

亦泠一听这三个字，浑都起了疙瘩。

谢衡之轻声细语地说，“现在的松远县都空了，你便是住去了客栈，也找不到人照顾你。”

直到药喝完了，谢衡之终于抬，对上了亦泠的目光。

“太甜了，我要漱。”

谢衡之每喂来一她都乖顺地张嘴，没有丁儿扭。

亦泠眨了眨，茫然中随说：“好苦。”

话是这么说，谢衡之还是起去桌上拿了饯来。

“留在章府，也没有人敢来照顾我这个病鬼。”

“当真？”

虽然昏睡了过去，眉却依然蹙着，仿佛梦里都不安宁。

“……”

她难受得吃不饭喝不汤，但是治病的药是一滴都不想剩。

药是刚煎好的，还冒着袅袅气。

那密密麻麻的帐篷里全躺着病膏肓的染病者，她若是住去，和住了葬岗有什么区别？

“若不去悲田坊，你还能去哪里？”

约莫一刻钟后，那碗药凉了些，他才轻拍被褥，将亦泠叫醒。

“不是还有我吗？”

谢衡之说，“她来询问你的状况。”

她说完，凄凄凉凉地抬起，却撞了谢衡之温柔的目光中。

“假的。”

谢衡之，便端着药了厢房。

谢衡之抬眉：“你要搬去哪里？”

“方才谁在外面说话？”

“怎么了？”

半晌后才哑着嗓说：“我搬去吧。”

谢衡之也没声，就静静地坐在床沿边。

“那你要搬去悲田坊吗？”

“那我便不打扰夫人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大人您随时吩咐。”

她本就烧得迷迷糊糊，觉自己此刻风一就能倒。

亦泠连咀嚼的力气都堪忧，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咽去。

谢衡之径直起了。

亦泠一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要确认。

换作平日里，亦泠都不知这松远县除了章府还有哪里能住人，何况她现在还烧得乎乎的，更是没有一丁儿主意。

“我总不能住在这里连累了人家。”

她鼻酸了酸。

可是想起今日叶那恐惧的模样，亦泠心里更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