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2/2)

但不知怎的，得知今日是除夕后，亦泠的心便格外低落。

她甚至都懒得应付，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就是在除夕这日想家了。

看着谢衡之喂过来的汤，亦泠皱了皱眉。

亦泠扭不看他，也不说话。

他抱着双臂，慢悠悠地跨来，“饭菜不合你胃？”

像是被人迎泼了一盆冷，亦泠当即愣住，里的光亮也黯了。

谢衡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步步走近，才发现她眶竟然红红的。

片刻后，谢衡之起离去。

听到声音，亦泠冷不丁吓了一。

亦泠甚至都不清楚此为何地，便急急忙忙地了车，吩咐人准备，她要好好沐浴洗净。

她能怎么了？

唉，不知亦府现在是否和从前一样闹，也不知亦昀在赤丘边关过得可好。

“你可知我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亦泠打量着房间，赞许地，“想来应该是个富庶的地方，比前几日住的官驿像样多了。”

“我说了我没有胃，不想吃，你不必我。”

谢衡之屋时，看见亦泠静静地坐在桌前，面上似有一浅淡的忧愁。

安静的屋在此时涌着一沉压压的气氛，谢衡之的耐心也消退。

死活要跟着来的是她，来后横挑鼻竖挑的也是她。

那些和爹娘弟弟一起守岁的回忆仿佛蒙了灰，陌生得让亦泠怀疑是否真的有过那样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人给她单独送来的晚膳也原样摆在桌上，一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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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吃两。”谢衡之端起碗，盛了一勺汤喂到亦泠面前，“明日启程离了这个地方，可就连这些菜都吃不上了。”

谢衡之放汤勺，盯着亦泠。

谢衡之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亦泠搭理他。

谢衡之在门站了许久，毫不遮掩地打量着亦泠，她也没有丝毫察觉。

就这么赶了五六日的路，终于逢上了可以在城镇落脚的地方。

她和谢衡之于小年次日发，细细算来，今日确实是除夕，难怪城之后觉格外冷静，都没见着什么行人。

“倒也不必。”亦泠摆摆手，“不用他，咱们带上些护卫门逛逛吧，许久没有走动了。”

像压了一块儿石，亦泠有些不过气，自然也没了去的念。

反倒是前两年在庆老家过年时，在祖父一家受到的冷和漠视依然历历在目。

这是把她当小孩哄吗？

“对了！”亦泠扭对人吩咐，“再去瞧瞧这镇上有什么好酒楼，我已经许久没吃过可的饭菜了。”

“除夕？”

也可能是因为，除夕于每个人而言，都是和家人团圆满的日，唯独亦泠心知自己的人生已经不会有这样的时刻。

“那我让人重新？”

可是她知她已经没有家了。

话说得还算客气，但那张脸上就差把“你也不要烦我”几个大字写来了。

锦葵眨眨，突然：“可是夫人，今日是除夕，外早就闭市啦。”

“你究竟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如墨。

“不用这么麻烦。”

回见是谢衡之，眉又耷拉了来。

每天看的不是荒山就是野岭，有时遇到黑云压，几乎都分不清白天黑夜。

跨客房的那一刻，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震响。

或许是因为家家都关起门来过年了，只有她还在奔波。

“婢不知。”锦葵说，“婢去问问大人？”

亦泠了睛，别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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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时，亦泠总算换上了净的衣裳舒舒服服走了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