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2/2)

“不过方才那盏提篮灯真是好看呀。”

“哟！那一定很贵重。”

或许是因为冬夜的风太刺骨，又或许是因为谢衡之将灯递到她手里时，温柔的语气里又透着一不容拒绝的势。

“挂在寝居像话吗？”

等听到外院的人说亦泠和谢衡之回来了，曹嬷嬷立刻走到屋檐候着。

曹嬷嬷天生嗓门儿大，即便她已经很克制了，声音也比旁人响亮。

看来是还没从胡人的事中缓过神。

曹嬷嬷满脸堆起了笑，“那夫人您看这灯放在哪里好呢？就挂在寝居可好？这样日日也可瞧见。”

她喃喃自语的声音几乎淹没在了嘈杂的夜市里，只有边人能听见。

黑沉沉的夜里，骑的随从们提灯开路，光亮起起伏伏，给谢衡之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

曹嬷嬷心明亮，瞅了锦葵一，故意说：“好漂亮的灯，夫人买的吗？”

但谢衡之终究是亲自去接人了，怎么他在前昂首阔步，亦泠倒蔫的，没有丝毫神气儿。

静谧的车厢里，不知是不是因为提篮灯的灯芯还燃着，总觉有些闷。

谁知策而来的谢衡之并没有像先前那样不容分说地挤她的车，再一次翻上了，扬鞭走在前。

亦泠扭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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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泠冷着脸回答：“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说来也奇怪，亦泠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没骨气地跟着谢衡之回家了。

锦葵得意洋洋地拎着灯，“是大人送给夫人的！”

她本就只计划着在外消磨些许时光，不至于和谢衡之在府里孤男寡女面面相对太的时间。

亦泠看着谢衡之清隽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的面容氤氲在光影里，连邃的眉也被镀上了几分柔光。

无声的对视中，亦泠的手心被他放上了提篮灯的灯杆。

垂首敛目等谢衡之大步向书房，曹嬷嬷立刻凑到亦泠旁问：“夫人怎么不开心呢？”

那一刻，亦泠忽然就有一缴械投降的觉。

看见谢衡之的那一瞬，莫名紊的心让亦泠不假思索地扭开了脸。

目光再一次定格在谢衡之脸上时，天黑黑的，灯亮亮的。

说完后，看着稠的夜幕，她又轻轻叹了一气。

当然，亦泠知这时候她再怎么较劲都是纯粹和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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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才顺着细的灯杆，抬起睛。

望着前人如织，亦泠眨了眨，平复了呼，才再一次回过。

和往常一样，夫妻俩是一前一后踏来的，绝对算不上亲密。

亦泠偷偷打开轩窗，一刺骨的寒风立刻涌了车厢。

虽然已经过了戌时，林枫院里依然灯火通明。

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亦泠反过来安她：“我只是天气太冷了有些疲倦，开了便好了，你不必担心。”

半晌没听到锦葵的回应，亦泠侧过，提篮灯璀璨的光亮猝不及防撞了她的视线。

又没打算在外面浪。

吵闹的夜市仿佛突然安静了。

真是捉摸不透。

一行人已经离开了东市，四里逐渐安静。

亦泠的目光凝注在亮晶晶的枝上，眸里微光闪烁。

原来锦葵也看亦泠今夜心事重重了。

“哪用得着夫人买呢！”

“天都黑了，还不回家吗？”

仿佛是幻象，而非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第54章

只是没想到，谢衡之会亲自来抓她。

沉默着上了车，她也好了要和谢衡之单独相一路的准备。

亦泠看向谢衡之远去的背影，脚步都没顿一。可亦泠就是觉得他听见了。

可亦泠又舍不得让锦葵掐了灯芯，光亮虽微弱，但总要亮着，就像她心里那儿难以名状的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