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2)

“我还没看。”谢衡之漫不经心地说，“你要打开看看吗？”

直到婢女们捧着菜肴鱼贯而，布好了晚膳，才来寻亦泠。

其实亦泠已经不好奇呼延祈送来了什么，但谢衡之这么说，她还是打开了盒。

“夫人您别担心，他想什么，都是垂死挣扎罢了，明日一早他便得立刻上京，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正因如此，她反而不敢跨去。

这听着怎么不像是亦泠想的那样。

亦泠看了一，问：“他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大人他……担什么了？”

“所以夫人，您就放心吧。”利牵地笑了笑，“大人绝不会让您陷险境的。”

反倒是亦泠，看着谢衡之的侧脸，渐渐了神。

“哪还能有什么万一。”

作为属，他本就不该多言。只是事发展至此，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件件样样，都在昭示着二人曾经的意。

在亦泠目光凝滞的瞬息间，所有的揣测然无存。

亦泠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直到他抬起。

利脑袋歪歪地垂着，说，“圣上所图不过是将北地收中，才意和胡联手。如今大人而担了一切，圣上还何须借他胡之力？”

谢衡之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前，已经先动了筷箸。

“军、军令状？”

一时间，不知自己该不该说真相。

亦泠没有说话，慢腾腾地坐了来。

许久，亦泠忽然开：“利说，今日你在圣上面前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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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泠已经不想去揣测呼延祈的用意是什么。

“不重要。”亦泠淡声，“一些小玩意儿。”

纵然他也认为男汉大丈夫不该牺牲自己的妻来换取功名，可谢衡之所之事，却是完全断了自己的后路。

亦泠如梦初醒，看向半开的门，里像蒙了一层雾。

利闻言，诧异地看向亦泠。

“……什么？”

屋里灯光温明亮，桌上的菜肴也香味俱全。

里面东西不少，有穿心盒、金三事，汗巾和茄袋，还有她亲手绣的缎护膝、荷包。

“你不饿吗？”

她一步步走过去，一墙之隔，已经能觉到谢衡之的存在。

利看看屋里，又看了亦泠。

担心什么。

“夫人，大人唤您用晚膳呢。”

听到利也如此笃定，亦泠不由得越发好奇今日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利有事在走得匆忙，留亦泠像一尊石雕立在廊。

她看了一，便面沉静地合上了盒。

当真就没有各退一步的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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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门外站了许久，连人们都经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亦泠终于了门。

随之而来的，是截然相反的真相带给她的震惊。

他的吃相斯文，胃却不差，津津有味地吃着饭，也不她，和往常的每个傍晚并无区别。

谢衡之便没再多问。

但她也知利是谢衡之的心腹，有些话不能问得太直白，便试探着说：“你为何如此肯定？毕竟夜梦多，万一……”

那个黑漆盒便摆在桌上。

谢衡之问：“什么东西？”

若不是亲耳听到利说了军令状的事，亦泠很难相信前这个男人已经背负上了千钧重负。

沉默许久，利还是开：“大人在圣上面前立了军令状，无需胡助力，五年他会筹谋攻北犹。”

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一无所知吗？

那三个字过于凝重，亦泠无法轻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