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2)

恰逢一寒风来，亦泠倏然打了个寒战。

可刀雨名义上是婢女，实际和利同为谢衡之的心腹，她的态度就代表着谢衡之的态度。

“你——”

整个书房黑了来，再看不见谢衡之的影。

此时刀雨却肃穆地站在书房外，后窗棂透着明亮灯光，隐约可见谢衡之的影。

商氏和呼延祈的过往如假包换，谢衡之都知。

她仓皇环顾四周一圈，上气还没接上气，又奔著书房去。

灯灭了。

亦泠：“？”

但不知谢衡之这人是会飞还是怎么的，等亦泠赶回林枫院里，早就不见人影。

亦泠：“……？”

他本就生得瘦，穿着浅衣衫时格外清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展至此，从来不在她的控制中。

平日里这时候，若非有什么要事，谢府里人们也尽数歇息了。

亦泠也不清楚啊！

如今又是寒冷的夜，他大步离去，上那清隽之气俨然已经化作了一彻骨的凉意，让三尺之外的亦泠不寒而栗。

曹嬷嬷本不想提起这些，但是亦泠都问了，她也无法隐瞒。

这时，曹嬷嬷从后跟了上来，也探探脑地问：“大人怎么了？”

可她刚开了，却见窗边那黑影抬手揭开纱罩，熄了烛火。

在她开的一瞬间，谢衡之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转便走，脸比这夜还黑。

亦泠径直走过去，抬手就想推开书房的门。

往常总是恭而有礼的刀雨却一把拦住她，说：“夫人，大人不让任何人去。”

这么近的距离，他显然能听到外的动静，但还是从容不迫地着自己的事，平静得像是无事发生。

她不再和刀雨较劲，只是扭看向书房的窗。

“谢——”

“夫人，夜了，您先回去歇着吧。”

里着灯，透过窗的影可见谢衡之走向博古架，拿了个什么东西，接着坐到了书案上。

何况现在于谢衡之而言，“她”的所作所为全是奇耻大辱。

亦泠没刀雨，还想上前推门。

太多被抛弃的经历早在亦泠心中生了，这时候，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整个人都被那些熟悉的绝望包裹着。

对视片刻后，亦泠终是败阵来。

她在书房外站了许久，不知自己还能怎么办。

亦泠地再次走上前。

偏在这时候，谢衡之起朝窗边走来。

之看着这疤痕，里绪涌动，又抿着，仿佛在克制什么冲动。

瞧了瞧附近没什么人，她小声说：“这就是夫人您当初要和那个胡人私奔时连夜逃跑受的伤啊！”

她就追。

刀雨抿着摇，睛里传达的拒绝很定。

若是换了旁人阻拦，亦泠或许还可以置之不理。

结果刀雨脆挡在了门，说：“夫人，您别为难婢。”

亦泠急促的呼逐渐平息来，望着他的影，鼻尖忽然酸酸的，一涓细意猝不及防涌了她的眶。

明明这些发展都在意料之中，却不知为何，亦泠还是委屈得想掉泪。

如今呼延祈还羞辱到谢衡之脸上来了，他没理由吃这个亏。

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呆呆愣在原地，看着谢衡之的背影。

坏了！

什么委屈与憋闷全都消散，只剩前一片黑漆漆的绝望。

亦泠：“你在——”

她扭和曹嬷嬷面面相觑半晌，想起谢衡之走之前的行为，才问：“我手臂上的疤痕怎么回事？”

她就像铜墙铁挡在亦泠面前，毫不留，可见谢衡之是铁了心不想见亦泠。

在她什么都没错的时候，她的亲生父母尚会选择抛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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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灭了灯的那一刻，亦泠便确定他的态度了。

亦泠知刀雨也只是听令行事，便转而说：“那你去告诉他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