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节(2/2)

姜循：“没有。”

她神秘告诉他：“我借了玲珑的衣穿，梳玲珑常梳的发髻。我偶尔也想换样，不想被人注意。”

江鹭慢条斯理：“你今夜的扮相，很像阿宁。”

江鹭便只是笑了笑，继续为她绘妆。

江鹭：“不像。”

“很久以前，你当阿宁的时候，便是这副打扮。清芙蓉，天然去雕饰。”

江鹭：“又笑什么？”

姜循：“你叫一声吧。”

姜循上的刺慢慢收了回去，又生一腔不自在，为自己的多心多疑。她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发现他说的其实没错。

姜循：“早些时候，来这山上赏萤的人络绎不绝。不过如今到了七月，七夕又已经过了，人便应当没有那么多了。我只听说过，还从没有亲自见过。多亏了阿鹭，我才有这运气。”

江鹭盯着她脸：“为什么要像阿宁？阿宁是假的，姜循才是真的。你在不安什么？”

姜循：“我要‘循循’——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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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鹭手在她腮上，俯脸轻语，气息拂到她面上，扫得她睫轻轻发抖：“容我猜一猜——你在想，我又落到你的陷阱里去了。光线这么暗，烛火只有一台，我在这么近的距离为你妆，难免欣赏你的面容。

姜循抿，心发凉，神渐渐淡了去。然而她的失落尚未落到实，江鹭便撩起，她猝不及防地和他微黑的眸对视。

江鹭垂着，思考起她的意思，大约是不喜“姜”姓的缘故。她和姜家的事，江鹭不多过问。他相信以她的本事，她足以理。

姜循虽奇怪自己哪里就逗笑他了，可俊逸的郎君扫去了眉目间的郁，好像他也会为姜循而开怀一瞬，这总是一件快活的事。

杜嫣容带给她的刺激，她不想说，不愿服输。她此时只安静坐在这里，重新调整绪，冷淡：“不，我也不要姜循。”

姜循沉静。

“你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得，觉得我会栽倒，对不对？”

最终，江鹭还是给姜循画好了妆，姜循挑不什么病。

江鹭愣住，然后忍不住笑声。

烛火之，她肌肤多么细，柔。他好生为她化妆，笔落在她脸上，一碰到她的目光，便挪动不了。他唾弃自己的自制力，却仍是忍不住盯着她。而在这凝视中，他渐渐发现她的中丝笑。

姜循一怔，半晌未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

毕竟，她思来想去，她和江鹭之间，只有那段誓言好纯真。

她平时是姜家二娘，是太未过门的妻，走到哪里都万众瞩目，得人簇拥。她永远活在世人睛，纵是有肆意发狠的一面，寻常时候却不多。

江鹭的睫，在烛火映照，于投一小片翳。

姜循：“你怎么不叫我‘循循’？”

姜循一愣，然后大窘。

他一边绘妆，一边温声：“恐怕不对吧？”

她疑心他暗指什么，便竖起全刺，等着他用旧发难。但她似乎总是将他往坏想，他并没有发难的意思，语气里连一丝嘲意也没有。他只是单纯地回忆——

大分时候，她被框在姜家二娘的份，一举一动退有度，静雅如古画仕女。她不可能像今夜这样甩开人群，顺利城门，还可以挽着心郎君的手臂，和他一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上。

如今，她是一个容貌普通至极的小娘，跟在一位容颜的着蓑笠的郎君边。

姜循诚心建议：“我喜以前的你。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哑，好的。”

江鹭带姜循城，去她所指的城郊山上玩耍。据姜循介绍，那山上也有几人家，靠山吃山，自养自足，守着这座山，一村人都叫“守山人”。姜循说那山上有汴京非常知名的“山萤烛”景，是汴京五景之首。

江鹭不语。

姜循半晌问：“那我像阿宁吗？”

江鹭：“叫你的人那样多，就差我一个吗？”

他平时只是浅笑淡笑，疏离客，温静有礼，端的是君风范。他少有这样眉目飞扬的笑容，少有这样撑着她肩、耐不住弯腰气的时候。

姜循目光笔直：“对，就差你一个。”

江鹭再一次和她仰着的瞳眸四目相对。这一次，他清晰地在她中看到了自己的失神，看到自己持笔僵的模样。

江鹭稀奇：“那你要谁？”

姜循疑问。

她少有这被人看穿的狼狈，可是江鹭好像每一次都能看来。他还见不得她开心，每次都要说。

她心中想的是扮作寻常娘，在指挥玲珑为自己梳发换衣时，却无意地朝着“阿宁”的方向靠近。她今夜的诉，用的也是当年阿宁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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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循弯眸：“方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