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节(3/3)

我再去官家病榻前哭诉，我们这位太，过于年轻，总要吃些教训。”

赵铭和幽声：“谁又不会弹劾呢？”

众臣便知赵铭和没有忘记杜一平那厮的疯癫。

众臣。

众臣却也有几分迟疑：“我等总与殿对着，日后殿登基……”

赵铭和：“君之禄，忠君之事。他今日既只是一个储君，你我荣誉名望系在官家上，又不是他上。走到今日，你们还在犹豫，不知该孝敬谁吗？”

众臣心惊，又暗有苦涩无奈。他们自然跟随赵铭和，没有旁的路走。只是官家这几年不上朝，病得厉害，总让他们心中没谱。不过既走上此路，也无他法。

朝堂不能成为太的一言堂，否则，便到他们卷铺盖回家了。

众人和赵铭和商量着这些，最后说起该派谁去行这监督之事。众臣推拒，既想从中获益，又不愿将太得罪太。

赵铭和打断他们：“拿我的帖，去杜家拜访，让杜家人。”

赵宰相鬓发灰白，微微冷笑：“告诉杜家，既然能请来江湖人士行那刺杀之举，想必那江湖人士听从杜家调遣。我等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不方便面，请杜家派人协助，帮我们监视贺家。”

那场弹劾丑闻闹得满堂风云，时隔这么久，赵铭和当然已经查来，那日杜一平遇刺，不是朝臣们狗贼墙，而是杜家贼喊捉贼。杜公已经致仕，却搅合此局。既已被赵铭和查到，赵铭和便不会放过杜家——

赵铭和轻声：“告诉杜家，此次若是得好，我既往不咎。否则，杜家人，别想在东京有寸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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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有鱼肚白，凉风悠徐，整座东京都在沉睡之中，四野一片空旷阒寂。

江鹭用鹤氅裹着姜循，带着她飞檐走。

晨风拂面，万象宁静，被他抱在怀中的小娘首次见到沉睡中的东京，发惊叹声：“哇。”

江鹭忍笑。

最后，他照她的指使，带她溜了城。天半明未明，二人最后站在外城一角楼屋檐上，眺望着一片黑暗。

脚踩到瓦片，江鹭松开姜循。姜循纤纤若飞，站在鱼鳞乌瓦上，风动衣扬，半挽的发髻坠不坠，细黑发丝贴着她颊面轻扬。

姜循凝望着远方。

江鹭站在她旁边：“原来你要看这个。”

他们此时所站的，可以俯看良田数十亩。那良田不属于农民，村不过刚刚吃饱饭，却搭建了一张张棚，将逃来东京的民安置在棚。

那幽黑，诡静，藏着善与恶错的谋、未死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