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3/3)

后几年病得厉害，什么也没教会阿芜。阿芜不会是合适的主母，她了谁家，都会被欺负……”

姜明：“和你无关。”

姜明走，张寂跪行到老师面前：“她和别的贵女不一样。别的贵女学的东西，她都没学过。她会的东西，在东京用不上。姜家明明有二女，世人却只知姜循不知姜芜。姜芜回来快四年了，今年才敢姜家府门。

“她确实尝试着走去，但是没有人帮她，她走得很慢很难。她这个样，嫁去便会被人瞧不起，会被当摆设，会被欺负死……老师，请你三思。”

姜太傅惊怒他冥顽不灵的态度：“我已说过，和你无关。”

张寂倏地抬：“是我将她从建康府带回东京的，是我把她送回来的。怎就和我无关？”

青年中迸溅的冰雪锋寒之意，让姜明愣住：“你放肆！”

张寂仰着冰雪面：“我将她带这团混污浊中，我让她来这不受重视不受迎不被喜的姜家大娘。我把她送火坑，怎么就和我无关？！”

姜明气笑：“火坑？她是我的女儿。”

张寂直面恩师，凛冽如剑：“你可有一日将她当女儿？”

多少年，姜明没被人指着鼻这样骂，还是被自己曾经最喜的学生。姜明儒雅的一张脸变得铁青，再次抬手。然而这一次张寂抬手，握住了他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院廊庑，本木丰茂，这时却有了枯萎凋零之意。一片死寂中，师徒二人对峙，剑弩张，仆从们大气不敢。

--

绿说是姜芜的侍女，更像是姜父派来监视姜芜不格的细作。绿见大娘闹得这样狼狈，非但不心疼，还和其他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一起拖拽着姜芜，将她往宅带去。

绿上：“娘，自古姻亲听父母的话，哪是你这样的小娘该心的？”

姜芜怕得遍生寒。

她不能嫁，不想嫁，不愿嫁。无论是谁，她都不愿意嫁。以前姜夫人还在世时，准她不嫁，准她侍候。没想到娘才过世了两月，爹就变卦了。

什么为了她，她不信爹会为了她。在爹中，权势野心最重要，女只是前世冤孽。可是姜芜怎能嫁？

爹说的好听，给她一年备嫁时间。可这契约一成，时间难保不会缩短。她不能再整日缠着张寂，张寂必会回避，她又如何信守和循循的约定？循循为她了那么多，她连最简单的兵权都无法拿到一二。

而且那些男人、那些男人……她想到就恐惧，想到就浑发抖。艳天她如坠冰窟，宁可死了，也不愿嫁人。

姜芜想得凄然，想得无力。在她要被拖另一月门时，她不知从哪里迸发的力气，推开了侍女和嬷嬷。姜芜奔到正堂中央跪，从袖中冷不丁地掏一把匕首抵在上：“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