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2/3)

姜循倏地抬眸：“我要说什么——简简，你扪心自问，你哥哥不该死吗？你那仇人怎么死的，你父母怎么死的，他不肯开的那些日，朝堂那些官员作威作福，和豪勾结，买断田地损害农事……你知因为这些，会死多少百姓吗？

姜循便俯望着简简：“……我把卖契还给你，你离开吧。”

简简被说得怔愣又愤怒，她说不过姜循，只怒叫：“你胡说！”

昔日简简在街浪，让姜循想到自己小时候；正如昔日姜芜向姜循求救，阿娅被人淹死时向上递的手……姜循不愿意帮她们，但姜循每一次都帮了她们。

命运是阻断不了的，辩解都是无用的。

她冤枉吗？

乔世安被江鹭杀死，并非姜循的本意。乔世安被江鹭杀死，必是因为他牵扯到了江鹭在查的事……姜循没有问过，但她昔日和江鹭合作时，便有了江鹭会动手杀人的觉悟。

吩咐办事，终有一日，哥哥会从开封府天牢中走来，他们兄妹二人便能团聚。

“夫人告诉我，也许在我见到你的第一日，你就查清了我的世。你知我是谁，你可能有利用我，找哥哥背后贵人的把柄的意思。后来你发现我没有跟贵人传递消息，你才放弃了我。

姜循刷地从榻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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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安排得这样恰好。既有人为的算计，也有命运的作——

明明希望已在前，明明再持一……

姜循俯，望着这个落泪的少女。

她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可她确实了。

“凭什么要无辜人为他而承担后果？你哥哥造成的后果远不止于此——你哥哥读圣贤书，学了一肚纸上谈兵，却都在些什么？”

简简：“那便是说，有利用的成分？”

此夜天未亮，简简跪在地上，一蓬发，满脸脏污，只一双猫一般的眸透着清一样粼粼的光：

赌鬼爹和凶继母都死了，欺负她的坏人也死了，哥哥为她报了仇，哥哥攀上了贵人。他们已经如此努力，大好前程明明就在前，为什么中途便结束了？

姜循是想护住简简的。

简简好恨。

而今，姜循已然明白。怎可能无关？

人与人之间的牵扯，断了骨，连着血。她连一个江鹭都难以割舍，何况让简简割舍乔世安这个亲哥哥呢？她只为了江鹭的半年谊便重新意动，何况简简自小和哥哥相依为命。

她想告诉简简，她看不得人哭泣，示弱，悲苦，无助。

姜循沉默。

简简目中燃怒：“你无话可说？”

披帛曳地，裙摆燃着烛火映照的金光。

此时，姜循只淡声：“不完全是。”

不然，姜循不会将她派去凉城。简简说是支开她，其实也是为了不牵连她。

哥哥死在世手中，简简却是被姜循派去凉城查世的。但凡简简晚回来一些，也许都不知哥哥如何死的。但凡简简早回来一些，也许她还有机会闯天牢救走哥哥。

“夫人说，你从不无用的事。你救人必有救人的目的。你本不是觉得那时候看起来像孤儿的我很可怜，你是觉得我有价值——这些都是真的吗？你从遇到我的第一天，就在算计我？”

在简简到姜循边的这一年多时间，姜循和叶白探讨过无数次，该如何撬开乔世安的嘴。姜循不愿意让叶白动用简简，叶白也碰不到乔世安。他们卡在那个环节上，直到江鹭局。

不然，姜循不会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江鹭，简简和乔世安的关系。她怀着一腔矛盾之心，等小世自己去查。她着一个梦，希望乔世安的结局和简简无关。

不。她分明预料到了——江鹭杀章淞时那般决然，江鹭早已不是昔日心慈手的模样。

有一瞬，她心有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