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3/3)

今天这副不堪大用的样，你们脱不了系。”

她既在诉说，又在挑衅。

姜夫人呼变重，一握姜循的手。她歪着脑袋枕在枕上，极端努力，才看清姜循在笑。

姜夫人的泪脱眶而，整个人痛得蜷缩，声音沙哑：“循循，你就这么恨我吗？我快不行了……你说这样的话，当真就这么恨吗？”

姜循微笑：“特别恨。”

她低，看着姜夫人的泪。

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姜夫人的一眉一：“我昔日最喜你，最尊重你了……我爹只关心朝务，我的教导皆自你。你教我养我，又亲手毁了我……我格外恨你，我摔断你给的玉镯，发誓一定要报复你。

“可你太差了，病得人事不省。你要是再多活几年就好了，你再多活几年，就可以看到我如何夺走你们的念想，毁灭你们的所求……你死得这么早，看不到我对我爹的报复了。太可惜了。

“我怎么能伤到你，报复到你上啊？不怎么想，都觉得不够啊，娘。毕竟我还是不如你，还是没有狠到你那一步……我想向你多学习，你死得太轻松了。”

姜夫人气得双颊发紫，意识到不同寻常。

……姜循平时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姜循再恨她，也不可能把恨意说来，成为把柄，除非、除非……

姜循贴着她的耳，柔声笑：“娘，你痛不痛啊？”

姜夫人满冷汗，呼艰涩，她瞪大睛看着姜循。她前重新变得模糊，她这才觉到自己全都在抖……她颤抖着想推开姜循，姜循反手握住她；她想唤仆从，哆哆嗦嗦打碎了那药碗，然而……

药碗碎地，此间只闻雨声。

姜循“嘘”一声：“娘，没有别人。我在侍疾啊，没有的人怎会来打断？我爹此时在琼林苑中，姜芜和张寂又门给你买零嘴了……你摆脱不了我。

“你痛不痛啊？是不是觉得全发麻，是不是每一次呼都觉到耳鸣？是不是气便觉心痛，骨要碎掉，血要爆开……是不是痛得恨不能立刻死了，却死不掉啊？”

姜循乐不可支。

她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在姜夫人中，整个纱幔都如雨箭，向她砍来。她沉浸在这极致痛苦中，又见姜循化成一只毒蛇，盘旋在横梁上。毒蛇盘蜷纠缠，裹着箭雨俯冲……

姜夫人发尖厉惨叫。

这恐怕是她今日最有活力的时候。

而姜循握住她无力的手，笑：“我找了很久很久，才找到这和我蛊相似的毒。没办法啊娘，我不知你给我的是什么蛊，我没空去苗疆……我只能找人去问，去打听。我好不容易给你找到这毒……

“娘，你今日是先病死呢，还是先死在我的毒呢？娘，你也尝尝我每月都经受的滋味好不好？你也受一我的恨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