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2/3)

江鹭低凉的声音与她同时：“阿鲁国公主还活着。”

姜循沉默。

他落落抬，本满心萧瑟，一看到她这副听故事的模样，心中一滞，不禁失笑。

她等了片刻：“你不知发生了什么吗？”

江鹭低着：“然后，便是天闻名的凉城失火事件了。”

这如传奇故事一样真实发生过的事，引起了姜循的好奇。

江鹭微微一笑：“不错。未经证明，只是猜测。但即使是猜测，以防日后乔世安事件中牵扯阿鲁国公主，而姜娘却一无所知，就此错过重要讯息……我想我还是应该告诉你一声。”

她生些不自然，生些古怪。

姜循看他眸清乌却神不解，睫轻眨，实在有趣……她看得心动，手便再朝前伸了伸，在他面前轻轻晃一晃。

姜循想了想，低声悠婉：“那我也有一桩事，是你一直想知，我没告诉你的。我至今也不明白这桩秘密的用途，但你既然对凉城好奇，对阿鲁国好奇，说不定这个秘密，对你有些用。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知这个秘密代表的意思，一定要和我分享。”

烛火幽微，二人影映在一旁屏风上。

江鹭眨，惊愕。

“孔益死前，只来得及说‘阿鲁国公主’几个字……我对小公主的生平思来想去，我觉得他想说的话，最大的可能是——”

江鹭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一，唤回姜循神智。

姜循古怪地看他。

她很久没见过江鹭彬彬有礼、事细致贴的模样了，她只记得住他如今的针锋相对、对她的怀疑提防，她都忘了他办事时，有多照顾边人……

江鹭颔首：“本应是那样。但小段将军和阿鲁国公主……既算是宿敌，也算是青梅竹？十多年的打仗生涯中，两国兵士战，小段将军和阿鲁国公主也有手。他们了解彼此，又欣赏彼此……大约都是少年人，就生了些愫。只是两国为敌，只能斩。

姜循双手手肘抵在桌上，手掌托住腮，双眸明亮地看着他，促：“然后呢？”

江鹭低望着她伸来的手指半晌，他终是慢慢伸手，将手搭在了她手上

“那桩婚事本没有谈成。没有人会记得一个被战火吞没的异国公主。

他垂目思量，慢慢说：“你白日说，我什么都不告诉你，纵你只是无意说，但应是心声。我不愿和我的合作盟友因这小事而生龃龉，便要告诉你，只有这件事比较重要。其他的，我暂时没有想到。想到了再和你说。”

姜循眸因吃惊而微瞠。

姜循和江鹭心间均生异常，又各自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姜循心想：是了，他又不是在照顾边人。他是在和她换报。

江鹭：“我只知，段家满门抄斩，阿鲁国国王死在火海中。我一直以为阿鲁国公主应该和她父王一样，在那夜一同了凉城，死在了火海中……因为之后数年，我再没听过阿鲁国公主的只言片语。

江鹭：“我不知发生了什么。”

二人听到对方的声音与自己叠在一起，都怔了一怔，朝对方望去。

“直到前段时间，我见到从陈留追你而来的孔益……太奇怪了，孔益竟然主动提起‘阿鲁国公主’，想换我救他一命。我事后思忖过，孔家几位老将以前追随大皇，在边关合凉城作战。那几位老将应该知了关于阿鲁国公主的一些事，并且把这件事当秘密，告诉了孔益。

“而当年朝廷的和平呼声，其实给他们提供了机会。段老将军想成全儿，阿鲁国国王疼女儿，也欣赏小段将军，便带着兵士一同凉城，和段老将军商谈这门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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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鹭颔首。

姜循朝他伸手。

姜循侧过看烛火，慢慢说：“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姜循喃喃自语：“阿鲁国公主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