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2/2)

年轻郎君笑，伸手止了他们无用的恭维话。

自三年前，姜循离开姜家再回来后，便行事疯狂，言语无状，似无所顾忌，不在意他们这些明面上的亲人。

姜太傅闻言怔忡半刻，手指着她：“我养你到大，在你里，我便是卖女求荣之辈？我对你的所有教导，只是因为我看中那个太妃？我……”

姜明脸晦暗不明，看着她就那样离开。

可他当年已经放她离开，是她舍不得名望利禄，是她明白了离开姜家，她谁也不是。她自己慕权势富贵，舍不得他送给她的地位。

姜循轻笑一声，低抚摸自己的裙边坠。

“叶推官，是我等无能……”

她不多说，只懒懒：“爹，你还是关心章淞死后，杜一平上任，会对你在太面前造成什么影响吧。我的事，不用你心。你只是想要太妃之位，我拿给你就是了。”

此人是谁？

他自然和那些想劫狱的江湖人不是一路，但他同样不能被开封府捉到。

……是姜循自己要回来的。

他看着姜循的背影，看着姜循步雨中，心中不禁生起些惆怅迷惘：

她回来后，他们舍不得她走，才药挽留她。他也知这个女儿不是亲生女，到底和他不贴心……

开封府的酒饭桶们怎么突然有了行动力？

他自知有愧，不便多言。可妻认女心切，妻病膏肓，而朝政昏昏君主难测，他又有什么其他法呢？她是可怜，可沉于泥沼中的人，谁不可怜？

一众人朝他请安：“叶推官今日刚回东京，便要如此忙碌。”

城楼传递，吏员疾奔，城池间早就有的联络方式，在今日终于发挥了作用。

江鹭了新巷。

姜太傅回，见她心不在焉，严厉目光落到她上：“……你到底听没听我在说什么？”

雨淋漓，天地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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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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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惊疑开封府今日的办事效率不同往日，比那夜厉害很多……那位青衣郎君，莫不是……

可惜了。是姜芜无能当太妃，才到姜循。不然……

“咚——”

毕竟和开封府有旧，发现对方是开封府的人后，也只能避而走之。

立在中间的青年郎君撑着伞，一步步朝巷外走。

可惜了。只待太登基，姜太傅就不用像今日这般，忍受这个女儿……

而巷中这位亲自监督他们办差的官员——

便是今日和众人一同回城的开封府左厅推官，叶白。

姜循抬，漫声：“你不就是说让我当心阿娅，小心阿娅攀上贺家，在太面前扬眉吐气，影响我当未来太妃吗？”

自有了那夜被张寂追捕的经历，江鹭恶补了一把东京地形课，正为今日提供了方便。

巷停着一辆车，车夫已在备，见便要行。

“咚、咚、咚——”

江鹭翻，腾地翻另一巷墙，再次失去了踪迹。

……如果运气好，他就能跟着这贵人的车，逃之夭夭了。

“在那里！”前方跑来一个官吏，一看到江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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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鹭知一坊中大都是贵人居住的宅舍，便一心一意朝那里奔去。后追兵时有时无，雨缓了他们的步伐，即使靠着鼓声联络，他们也只能堪堪追到江鹭的一个背影。

她回，戏谑乜他：“女人间的事，你不是很不屑吗？就不必多心我了。”

姜府厅堂中，姜循正一边赏雨，一边听姜太傅的篇大论。

姜太傅目光幽幽看她：“你觉得阿娅不是你的威胁？”

姜循起：“好了爹，我去看娘。我还要忙着回去对付你中难缠的小阿娅，没空听你大理。”

今日清晨，开封府京办差的官员吏员回城，押解犯人牢。他们得到线人通知，有江湖人在此联络，试图劫狱。便有官员直接手，先来捉拿这些大胆的江湖人。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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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中官差们齐齐追人，又有落后的人从后方追来，惭愧地向青衣郎君拱手行礼：

贪恋权势者终被权势吞没，姜循今日风光，明日若没了姜家、没了太，她又该如何？

在那车夫宅去通知主人时，江鹭翻车中。他绷着神，发现这车中座有密箱，便毫不犹豫地躲其中，盖住箱盖。

这行动迅疾的追捕，同样为江鹭带去了很多麻烦。

叶白回城捉人，靠鼓声传递信息，差遣大小官吏封闭一座座厢坊，将贼人逃跑的路线一朝中圈去。范围越来越小，江湖人逃跑的机会越来越少。

临走前，他将账簿怀中；他停步在树梢，回瞥了那留在巷中的青衣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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