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节(2/2)

因为这条路太艰，太难。

“他们说，我已经当了二十八年的皇后，五年的皇太后。”

“若是尊者置于我如今境，可会向前走这一步？”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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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的衣摆轻掠过殿门的门槛，商音的肩披着月，缓缓走殿。

太宗听过的殷商传说，她也听过，而太宗传的雨夜观音论人，她亦听过。

武后回眸，定定看了商音一，而后再度回转。

所以，她不能理解武后这一步有多难，也不能理解这个朝代的女们东奔西走，寻求平等肆意是一件多么困苦艰难的持。

武后的聪慧与手段是她手握权柄，政归中的重要凭借。

自古以来，女垂帘听政大权在握者屡见不鲜，但她们都只是皇后，是太后，从未想过那把椅。

“我不知。”

“世间之人，男为人，为人夫，为人父，女为人女，为人妻，为人母，总有居于人时。”

商音生来便是混沌神，她没有经历过男尊女卑的压迫，没有经历过权利倾轧的不甘，没有经历过求而不得的痛苦，没有经历过不由己的愤懑。

她只知天地失衡，意图扶抗，来形成更稳定的力量，去撑起日后发展未知的须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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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能对着白骨平静说女娲可以，人族女便也可以。

因为在商音看来，她是不带一丝怀疑且理所当然地肯定着——天的王母可以，人间界的武后也可以。

“劝我如今已经大权在握，与称帝并无二致，若是执意向前一步，便是万丈渊。”

“为何想，又为何犹豫？”

“即使坐到皇后，皇太后，我也始终为帝王妻，帝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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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锐察觉到商音中的理所当然，也捕捉到这位仙者中对那把椅的平静与不以为然。

武后的眸光看似依旧平和，底却在这一瞬间迸发什么。

“因为，我不是你。”

在光殿外的。

武后的勾起，中是少有的锋芒毕的野心燃烧。

而现在，这位尊者，现在了她面前。

“所有人都在劝我。”

听着这样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礼仪约束，理德的话，武后的目光透过那把椅，越过这片月光，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来见一位皇后。

那个闺阁之中便不满女三从四德万般拘束的她，那个对的未来充满野心的她，以及……那个被迫落发为尼，在他人中就此寂寥无果的她。

“即使迈这一步，坐上了这把椅，寿数所限，又能当几日的皇帝？”

“得不偿失。”

“问题的答案在你。”

或许神仙从来都是这般不人间烟火，不懂人间困苦，但她并不讨厌这样的对话。

她如此问。

倏地，她笑了。

需要的魄力太甚。

作者有话要说

武后的语速很慢，就像是在叙述再平常不过的事，显得平静而从容。

商音也同样看向放御台之上，孤寂却又辉煌璀璨的御座，嗓音漠然而平静。

“我若走这一步，祖宗礼法，男尊女卑，亲朋尽叛，历史谩骂……是逆天之大不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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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晋江独家发表

她缓缓开，声音在空的大殿之中回。

商音淡声。

因为从未有过哪一位皇后，会走到如今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甚至隐现人皇之姿的地步。

“闺阁时，我是武氏女，后，我为帝王妾。”

也或许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