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她无比期待第二天的会面，她能设想无数开场和对白，但她没想到当她终于来到克西西研究所，得到的却是克西西重病住院的消息。

安琪看着小鼠细的尾问罗兰：“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人很好？”安琪颓然哼哼，“你说那个一直板着个脸的小个吗？不知的以为我们欠了她三百万……”

罗兰作为西半球人，其实比起“谢谢”，更习惯说“谢谢您，小”，但是因为在东半球生活一年染上了东方腔，再加上不想搞特例，心里一张就学着其他同学的语气说了声：“谢谢。”

终于到罗兰这里了。

话到一半，那个小个似乎已将仪调整妥当，然后回过来，面无表地吩咐这些化学相关专业的游学生：“现在你们可以去笼里抓小鼠了，都是建模成功的变异小鼠，已经手术去除了变异分。今天我们观察它们在辐光线的生存状况。”

这可难办呢，像克西西这社会地位的人，可不是谁想探望就能探望的。

罗兰肚打颤了：“额，请、请问……”

小个研究员负责任，在实验开始前逐一帮学生们打开放——因为这是个有危险的步骤，所以一般不会让学生来。

小个问：“你得和罗丝好像，你是她的女儿吗？”

她有很多想问的问题。

但小个突然站定，眉皱，直勾勾地看着罗兰。

但是从同为智商、商新人类的角度来看，克西西又是安琪完全意义上的同类，是人海中最可能与她发生共振的另一频率。

罗兰一把把她的嘴捂上：“你小声，别让她听见了！”然后回看了看那个正理仪的小个研究员，又：“别看她年纪不大的样，好像还厉害的呢，之前带我们的那个研究员见了她都毕恭毕敬的。她前阵被派去参加希斯特生化所的研讨会了，今天才回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她。我听人说她人送外号‘科研界小豚’，就是和不同的研究学派都能妥善相——哪怕是见解完全对立的都行……”

她想向克西西请教，当人有了于一切的智商，不得不俯瞰一切的时候，究竟应该如何人，如何建立起一段真正亲密的关系——还是说，这本不可能，孤独是他们永恒的归宿。

哪怕她自己不用上手，单是看着那小鼠把尾往罗兰手腕上盘，她都浑起疙瘩。

罗兰忙：“是的，罗丝·汉克姆是我母亲。”

小个依旧面无表：“那你不能叫我。”

这是个她此生必须见一面的人——别看安琪平时一副无无求、吊儿郎当的样，对一些事她还是有执念的。

安琪在一旁皱眉站着，心里寻思这是啥人啊，和妈妈有矛盾在这儿拿人家女儿撒气？

罗兰张兮兮地看着她一台一台仪地作过来，动作练，表冷漠，让人不得不咽着唾沫怂怂地说“谢谢”，声音都不敢太大。

她想问问克西西，当他看到世界现在的样，看到千千万万变异婴儿诞生，他会不会愧疚和后悔。

在获批去克西西研究所旁听的前夜，安琪失眠了。

她想知在妻饮弹自尽、儿自杀未遂的时候，究竟是什么使得克西西继续自己的研究，他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引发新型变异的角度来看，克西西是安琪的仇人，她该恨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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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命了啊，安琪是真的很怕老鼠。

罗兰快哭了：“好的，小。”

游学小组的返程日期暂定是9月5日，如果在那之前克西西没有院，那基本上就别想见他了。

其实说得还算自然，讲起来也没什么。

一向笑嘻嘻的安琪这天绪相当低落，让罗兰格外担心：“你没事吧？别张，研究所的前辈们人都很好的。”

也对，克西西应该也七十多岁了，不好很正常。

只见小个上拨了几个键，然后“咔吧”掰了一放，确认小灯亮了之后就抬抬手：“可以开始实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