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卿 第10节(3/3)

卓旸古板正经地作揖，言辞激烈势。可与他同为夫的敬亭颐，已然坐在了浮云卿左侧。此刻，坐的两人都歪着，对这贸然而来的动作表示不解。

浮云卿尴尬地轻笑声，默默拿起筷著，仿佛拿了个增添说话底气的武。

“公主府不是被条条框框封禁的地方。卓先生监督我的功课，是师。远而来，是府里的贵客。公主每日几菜几汤，是国朝定好的规矩，是必须遵守的礼。我一个人的胃是有量的，可加几双筷著便能减少浪费，于于理，我都能邀先生与我同席，先生也能与我同席。”

浮云卿见他不为所动，不自主地往敬亭颐侧倾了倾。

“卓先生你看，敬先生也坐了呀。这不是无礼之事。”

搬敬亭颐，卓旸回绝的声音戛然而止。

禅婆见场面尚在僵持，想及先前与公主闹了回不愉快，那今日给她解解局，就相当于将功补过了罢。

于是轻咳几声，“卓先生，我家公主一番好意，你还是莫要拒绝为好。”

浮云卿接腔说是呀，“明日起便要吃枣锢，喝麦粥。府里还备了许多冻姜豉，都是冷，吃得频繁，也受不了。趁着还能吃的时候赶多吃几，别是谁桌上的，吃得尽兴要。”

话语条条有理，找不一分差错。

圆桌正好能坐四人，而今三缺一，浮云卿揣度一番，开：“禅婆不如也坐过来。你总是伺候完我，才慢吞吞地去屋里去吃饭。明儿寒，不如破次例？”

浮云卿眸里满是真诚，纵是素来快刀斩麻的禅婆也慌了神。

“不行，不能，不合礼。”禅婆回。

她是仆，纵使主家宽容，她也不能逾矩半寸。

所幸浮云卿兴致好，并未同人计较。

诚如她先前所劝，两位男郎一掺饭局，剩菜的确少了些。

人影幢幢，倏尔聚，倏尔散。女使把菜碟稳稳放在红木托盘上，递嬗走远。

满瓮山泉晒得发，表面薄薄的一层依旧透着不可撬动的冷冽，可劲的早已渗透罅隙，向更蔓延。

“暗自渗透是最可怖的事。今日公主邀请你我同席饮，那明日呢，后日呢。”

卓旸抱手，靠墙站着。觑了觑敬亭颐，见他气定神闲地焚香持卷，恍若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若真没发生便好了，也不至于一个气得像要爆的球，一个瘪得像漏风的窗。

卓旸垂着睫，“自打那事后，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你心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