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 第24节(4/4)

来亲吻他的小腹和肚脐，他倒在玄关，那就是整个礼拜以来他离这个房的大门最近的一次。

他们有一天完全是在酒窖里度过的。

关正英想喝红酒，他们像是两个放课后手拖手去洗手间的国中生小女孩一样去的酒窖，关正英告诉他哪些酒是什么产地、味什么样、制作的工艺是什么样……他们找到了关正英要的那支酒，他闻到了木上面甘醇的香气，然后他从关正英的嘴里抢了第一酒来喝。

他兴致大增，那天他们开了很多支酒，其中一支被他倒在上沐浴，他躺在地上，关正英像是看圣母像一样用痴狂的神看他，他沉浸在了那散发着酸甜味的香气里，浑然而忘我。

当然，酒窖最终狼藉遍地，他们不得不另外了一天来打扫卫生和收拾残局。

他们聊天，谈所有能谈的一切——大分就像是谈酒一样都是没有什么实际用途的话题——但是这几天谈话的时间累积起来可能超过了从前十五年总共的对话时。

两个人都发现了许多彼此上从未不解过的故事。比如，关正英不是传闻中的“有爹生没娘养”，他童年的时候是享受过母的，他的母亲是菲律宾华裔，一个温柔但练的裁师，在石塘咀一家旗袍店里过旗袍，关正英五岁那一年，她回菲律宾探亲的时候遭遇意外去世，母亲过后，他才被扔在香堂门让坐馆捡去；再比如，关雪心的生母也是大太太“介绍”过来的女人——显然江去雁不是第一个被送到关正英房里的——那是个活泼艳的女服务生，探戈得利，还吃零，每日晚饭后总要吃糕饯解嘴馋。她怀着女儿的时候得了妊娠糖病，一直没控制好，也间接加重了分娩的风险，最终她在产床上去世。

再比如，江去雁刚来香港的时候差被模特公司骗去拍三级片，公司告诉他是去试镜文艺片，他到了试镜场地才发现要脱衣，吓得从后门逃来，又不敢和公司撕破脸怕要赔违约金，只能骗经纪人说他没被导演看上；再比如，他曾经也想和罗家君一起申请上大学，还特地去过大学参观，他对广告学和新闻学都很兴趣，但是听说申请大学需要先拿到中毕业证书，他就只能却步了。后来他去修了夜间成人教育，好是便宜，考试合格后港政府返还了一半的学费。

有时候，他们甚至不聊过去现在或者未来，因为极其没有意义和营养的话题就能说上一、两个小时，比如今天买的云吞面汤里没有足够的胡椒，关正英喜胡椒味的汤，江去雁喜淡一的，他们就汤里到底应不应该放胡椒闹了一晚上。

还有一天晚上江去雁打了个嚏，关正英开始说他的鼻可，他反反复复地亲他的鼻，在他的鼻留自己的牙印，像个发神经的变态一样盯着他的鼻看，江去雁为了避开他的目光，把他倒在火炉旁，解开上的床单骑到他的脸上，顺便学会了反客为主。

也有那么几个晚上他们什么都不，环抱着彼此在火炉前发呆。

江去雁背靠在关正英的膛上，男人宽阔的后背为他挡住了最后一寒意，他的肤发着，被熨得红亮明净，两侧的颊腮像了玫瑰一样粉艳，他的和关正英的勾叠着被包裹在床单的面，他好似也习惯了床单，比穿衣服更加贴合意。

在快要陷睡梦前，他用脸颊蹭了蹭关正英的：“我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