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5）(2/2)

来人穿着素净的鹅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是裴星珺。

裴曜珩结动了一，他望着母亲的牌位，声音低沉沙哑：“嗯，是我没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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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来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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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珺沉默片刻。

人们克扣她的用度，裴月瑄知了，总会寻由发作惩戒，虽然骂的是人不懂规矩，连累国公府名声。

裴星珺的声音在祠堂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哥哥不必过于自责。是骄纵些，但心地不坏。这次事，谁也料不到。”

直地跪了去。

裴月瑄自己反而被带得一个趔趄，看起来倒像是她推了一把。

裴曜珩缓缓转过，目光落在侧妹妹清亮的眸上。

落真相，她确实可以此刻说，或许能稍解兄的自责。

那个骄纵的，确实嘴上不饶人，动辄斥责她痴傻愚笨，嫌她碍。

此刻听她这般说，心那沉甸甸的自责，似乎被撬开了一丝隙，透些许微光。

若裴月瑄能平安归来，她们便从开始。

是让哥哥在担忧裴月瑄生死的同时，又添上一份对妹不睦的无力？

她如今脑里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看事比原主通透得多。

最清晰的，是落前一刻的记忆。

他总觉得，自落醒来后，这个幼妹便有些不同了。少了几分痴态，多了几分沉静通透，说话行事也稳妥了许多。

是告诉哥哥，这个并非故意推她，但她恨这么多年来，对她有意无意的欺辱与冷待依然存在？

裴曜珩没有回，他听得那是谁。

只是没抓住。

原主对裴月瑄是又恨又怕，夹杂着渴望亲近而不得的委屈。但换了个魂的她，从那些零碎的记忆里，却拼凑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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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抬望向苏氏的牌位，目光复杂：“母亲若在，也定不愿看到哥哥这般苛责自己。最要的，是找到，平安带她回来。”

她在裴曜珩侧稍后一步的位置，也缓缓跪了来，对着苏氏的牌位，恭敬地磕了三个。

不，裴星珺轻轻摇了摇。

只是此刻的裴星珺，神清亮，行走间步履虽轻，却带着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再无半分昔日痴傻懵懂的模样。

荷池边，裴月瑄确实和裴星珺发生了争吵。原主被骂得委屈后退，脚青苔一，惊呼着向后倒去时，是裴月瑄脸骤变，猛地伸手想抓住她。

来人在门顿了片刻，才轻轻推开门，走了来。

他望着母亲苏氏的牌位，那木质牌面上的刻字在微弱的灯火泛着温的光，却照不他底不见底的霾。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带着犹豫。

裴星珺望着兄的侧影，那直的脊背压着沉甸甸的自责与疲惫，让她心那因过往而生的隔阂，也淡去了些许。

就借此机会，将过往那些龃龉一笔勾销吧。

然后，她才侧过脸，看向旁的兄。她的目光平静，声音也放得又轻又缓：“哥哥，我听事说了。她……在寺里事了？”

可裴月瑄那些明里暗里的针对、嫌恶的神、刺耳的话语，是真实存在过的。她不是圣人，无法全无芥。

可转，她屋里总会莫名其妙多些致不易得的心，或是时兴的珠缎。

但过往的记忆并非虚幻。

膝盖撞在蒲团上，发沉闷的声响，他却恍若未觉，脊背得笔直，如松如柏，未曾有半分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