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4）(4/4)

散的惊恐和疲惫。

“殿，”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您……要不要也换衣裳？您的装也破了，穿着冷，恐会着凉。”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收了些，继续：“而且天亮了，我们却一夜未眠。殿您也受了惊，又带着伤……这里既然有前人留的被褥，不如……暂且歇息片刻？”

月瑄说完，脸颊又有些发。

她知自己这个请求有些僭越，也有些……不妥。

即便同是女，孤相，又邀请对方同睡一，实在不成统。

可她实在害怕。

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山里空旷寂静，只有声和不知名的窸窣。

失去了拾，失去了所有熟悉的事，边这位公主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带着温的真实。

赵栖梧没有立刻回答。

光线昏暗，他垂眸看着她攥住自己衣角的手指，纤细白皙，微微颤抖着，透主人极力压抑的不安。

他能受到从她上传来的，那全然依赖又不设防的气息，像初生的幼兽，懵懂地靠近唯一的源。

赵栖梧并非不知避嫌，也知此举有多不妥。

他是当朝太，是男，而她是宁国公府嫡女，是他……名义上外人不知，有婚约的准太妃。

赵栖梧沉默的时间有些久。

月瑄在黑暗中忐忑地等待，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不自觉又收了些，指节微微发白。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是不是太过唐突，可那份独自面对黑暗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想要抓住些什么。

就在月瑄几乎要松手歉时，赵栖梧终于动了。

他没有回衣角，也没有言责备，只是很平静地开，声音听不太多绪：“也好，你先躺歇着，莫要动牵了伤。”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月瑄攥着他衣角的手，示意她松开。

月瑄依言松了手，指尖那糙冷的离去，心里又空了一，但听他应允，终究是松了气。

她摸索着，在还算燥柔的旧被褥上慢慢躺，侧面向的方向。

虽然她看不见，但觉那边是赵栖梧所在。

不远换衣声响起，很快，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停了。

月瑄能觉到边被褥被轻轻牵动，另一侧微微陷。

一修的影在她侧躺，距离不远不近，恰好隔着一拳的空隙。

但属于另一个人的温，以及那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血腥与药草的气息，清晰地弥漫过来，在这微凉的山里，成了唯一的源。

月瑄的心不自觉地快了几分，脸颊又开始发。

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在昏暗中，小心翼翼地、不动声地朝那源的方向轻轻挪了挪，让那意能更清晰地透过布衣裳传递过来。

她甚至能觉到，对方上的布料已经换了，应该是前人也留的布衣裳，带着同样的燥皂角气，却掩不住底那散发的力量和偏的温。

赵栖梧平躺着，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