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3）(3/3)

不起来。

前是稠的黑暗，没有一丝光。

声潺潺，从左侧不远传来，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

“你醒了？”

是兰溪公主的声音，就在耳边。

依旧带着那份因虚弱而微哑的柔婉，但似乎比之前更绷些，还夹杂着极力压抑的痛楚。

月瑄想说话，咙却涩得发不声音，只艰难地动了动嘴。

“别动。”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在她没有受伤的右肩上，力很稳，却带着颤抖。

“你的手臂被山石划伤，额也撞到了。我先帮你理伤。”

随着对方的动作，左臂传来布料被撕开的轻微声响，然后是清凉的，似乎是某药粉撒在了伤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月瑄忍不住瑟缩了一。

“忍一忍。”那声音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碰她额角起的地方，带来另一钝痛。

疼痛让混沌的脑清醒了些，但前的黑暗没有丝毫改变。

月瑄心里一沉，试探着开，声音嘶哑得厉害：“殿……现在是夜里吗？”

她抬起完好的右手，茫然地在前挥了挥，指尖碰到冰冷的空气，却什么也看不见。

为她理伤的手顿住了。

沉默在山谷的气中蔓延，只有声和彼此的呼。

赵栖梧的指尖还停留在她额角满是血迹的块上，冰凉的带着一丝僵。

他垂眸看着前女苍白的面容，睫上还凝着未的意，那双清明沉静的眸此刻空地睁着，茫然地望着虚空，像被雾笼罩的潭。

“天已破晓。”赵栖梧的声音在近响起，依旧竭力维持着柔和的语调，却难以完全掩盖其那丝绷。

他指尖从月瑄额角移开，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和血迹黏住的发丝，动作是罕见的轻柔。

月瑄的心重重沉了去。

天已破晓……可她的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月瑄张了张嘴，咙涩发，后面的话像是被堵住了，怎么也说不来。

她右手颤抖着抬起，摸索着想去碰自己的睛，却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手腕。

“别碰。”

赵栖梧的声音更近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那颤抖的手轻轻回她侧，“额角的伤不轻，许是淤血压迫了视经络，未必是……永久的。”

月瑄的手腕被他冰凉的手指覆住，力不重，却带着一奇异的安全。

她没有挣扎，任由那只手将她颤抖的指尖回侧，只是呼难以抑制地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