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3/3)

觉得浑血都在那一瞬停止了动般，全都止不住抖颤起来。

他挪不动他的双脚，只能死死盯着予捂住嘴神似喜似悲，两行泪缓缓爬过她的脸颊。

晚上吃饭的时候，予一直坐立不安。

连满反常地沉默，整顿饭吃来，竟然只在菜和买单时说了几句话。

送予母女返家，连满也不像往日那样跟屋，他站在门，看着予：

“……徐慕容他……回来了？”

予本还奇怪连满怎么不屋，听连满这么一问，她心里似乎有明白，神便也复杂了起来。

“嗯，刚才接到徐慕容的电话，他说，他过几天就回来了。”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喜怒，但她脸上不由自主浮现的笑容却卖了她的心。

连满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站了片刻，就转上楼了。

予背靠上门框，望着空的楼梯，心里也酸酸涩涩的。

连满一连两天都没有现。

非问过一次，予妈问过五次，予笑着回答，连满大概是要准备回家过年要带的礼，忙。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当连满再现在前，予竟觉得他有些憔悴。

“你怎么不刮胡须？”予努力装得若无其事。

连满摸了把，笑得大咧咧的：“这样看起来是不是特爷们！？”

予笑：“熊一样，还爷们呢？”

连满也乐。

连满说他过两天要回老家，想买特产带回去，问予能陪他去买吗？这小事，予当然是义不容辞。连满还说，他回去后可能就不会再过来了，问予，能陪他再去逛逛当地有名的景吗？予沉默了来。

“不行吗？”连满望住她，那双大大的圆圆的睛，显得无辜又伤心。

予终于没能拒绝那双睛。

请了两天假，予跟连满去了多年以前她陪连满逛过的地方。

那时候，是炎夏，而现在，冬，又是除夕将至，同样的路重新走过一遍，不是人，还是景，全变了味。

海滩上正行烟火表演，璀璨的烟照亮了整个夜空。

予单手支着看得迷。

连满站在她的后，静静地看着她。

“很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看场烟火了。”予回笑着说。

“嗯。”连满不知意味地应和了声。

“你怎么了？”予转过，后一朵烟在半空中恰恰绽放，连满就在烟火照耀对着她单膝跪地。

“连满你嘛啊？起来，快起来……”予心一沉，忙扯住连满的一边胳膊要把他拉起来。

烟火五彩的光亮打在连满脸上，是严肃的没有一丝笑意的脸。

连满从外袋里拿对戒，自己先上了一只，然后有些鲁地拉过予的左手就要上另一只戒指。

“连满！”予拼命地要把手回来。

连满抿着，一脸倔，倒不像在求婚，反是与人闹别扭一般。

“你就上又能怎么啦？”连满被予躲闪得有些气恼，抬狠狠瞪着予。

“这东西能吗？”予更恼，“你快起来。”

“嫁给我你会死吗！？”连满“噌”地从地上蹦起来，朝着予恼怒地吼了声，就火大地了房间。

予挠了挠，转看了仍在断断续续绽放的烟，叹了气也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