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珠(2/2)

大太太叹气，语重心地说，“可你这也不是常事，老爷在这事上，是有些怪脾气，你多顺着他，多磨合也就好了，这夫妻啊，见面三分，你该留在宅里，多伺候老爷才是。”

萤垂着听着二姨太的骂声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小手在一起反反复复地搓，大太太摇摇，拍拍她的手安，“别听她那浑话，雅琴就是嘴毒，人不坏。”

“这…”

萤踟蹰着，大太太握着她的小手又拍了拍，笑容和善地微微。

于是萤一五一十地将老爷如何待她告诉了大太太。

“那…大太太万不可告诉旁人…”

大太太更显困惑，“不稀罕？哪有男人不稀罕你这可人儿，莫要诓骗我老婆了。”

大太太称老爷为糟老，萤也缓和了绪，却依旧央求，“求大太太开恩，让我留在您边吧！”

萤可不想再提这事，更别说让人查，摇得像拨浪鼓，“我都好了，都好了，谢大太太挂心。”

萤思索的空，只听外面一两声咳嗽，常妈妈的话跟着响起，“二姨太，大太太屋里有客，这会儿不方便见外人，您要不先在厢房避避雨，我去问问？”

可要如何挣呢？

大太太关心，萤泪珠儿便掉了来，期期艾艾地答，“是教了一些，实在臊得慌，我…我不敢…老爷也不稀罕…”

萤摇摇，小声地，“大太太，我…我不是很想姨娘。”

闻言，屋里的妈妈放手中的活安静地走去，从屋外带上了房门。

用药…旁的就…”

过了这个月，往后呢？

“常妈妈，你先去。”

大太太笑着反问，“难不成，你想我这个太太？”

说罢大太太扬声招呼，“常妈妈，请二姨太来吧。”

这个月她指定是不回去了，过了这个月，她也尽量呆在大太太跟前，能不去老爷那屋就不去了，当真是受不住。

“怎么？有心事？”大太太瞧着她问。

“你呀，还是个小丫，又没个娘家的依仗，多亲近老爷，有个一儿半女的，将来也有个指望。”

大太太一听便笑了，“你这小丫，未经过人，就要庙里当姑，这怎么好，也怪这糟老不知轻重，瞧给你吓得。”

萤不再争辩，大太太说的没错，她只想到了这个月之后自己能躲在大太太的羽翼底过日，可大太太看得比她通透，想的也远得多。

“萤哪敢，”她噎噎地说，“先前，老爷用了药便打发我走了，可后来…后来便开始作贱人，得…得萤好疼…”

“作践？如何作践？”

大太太问得诚恳，萤却不好意思起来，“这…”

一听说还要磨合，萤的泪像断了线的珠一样往外掉，“萤想求大太太，让我跟着您礼佛。”

萤吓坏了，忙摇解释，“大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确实是怕了…”

大太太瞧她可怜楚楚的样，叹气拍拍她的手背，“苦了你了，可我听说，不是将老三的通房拨给了你？这丫可是那地方来的，她没教你些什么？”

“这是他的不是，怎地这样对你？”大太太皱着眉听完，掏帕给萤了泪，握着她的小手关切地问，“可伤着哪没有？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嗣是缘分，她不奢望，大太太的话像一滴雨珠落在心底那朵小小的上，她想，她需要个依仗，没有娘家，需得自己挣得。

“放心。”

大太太再回过来说，“现没有旁人，你与我说说，老爷如何作践人，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什么？”

二姨太笑笑，提了一个音调说，“这荒山野岭的，能有的什么客，不过是那小蹄在里抱大罢了，看着柔柔弱弱的，倒有，知往正房跑得勤，不像我，病病歪歪的，只会讨人嫌，如今连门儿都不得。我一个外人，怎么敢劳您给通传，左右我是来过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回了。”

萤得了这话，有气馁，咬咬没再言语。

大太太垂视线想了想，“也罢，你若不嫌我老婆麻烦，就先跟着我，左右这个月在山上，你先养养，我也不拘着你，想回去的时候便回去，小嘴里这甜人的话，不要说给我，要说给老爷听，只有他听去了，才会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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