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不好(2/2)

蓝妩眨了眨，闷声：“两座。”

“要先找到……”

季泠月蹙起眉，忽然有些难过：“蓝妩。”

“我知，”季泠月打断她，认真：“要先找到害死你父皇的人，可是，我不那劳什预言说的什么，但不是你的错，就不是你的错，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凭什么要你来承受罪孽？”

那一年，她们好不容易赶回昆仑海，那则预言却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兄皆受重伤，母后心力瘁，无力相护，备受的海皇死去，她需得独自面对前来发难的海中各族，即便是自己的族人，也有大半因预言怨恨上了她这个不学无术的公主，要她这个祸端付代价。

她了一气，慢慢将脑袋埋到季泠月肩膀上，颤声：“一都不好。”

“蓝妩，你并非一切灾厄的开始，所以，不要为旁人的罪而到愧疚。”

“那是他们有无珠！”季泠月有些生气，膛急促起伏，简直想提着剑到那昆仑海揍他们一顿，她面难看地咬了咬，小心抚着蓝妩的角，努力逗她开心：“别哭了，你看，你掉的珍珠，都能……都能在人间买一座宅了。”

一颗珍珠啪嗒掉了来，落到地面上，蓝妩颤抖着抓季泠月腰后的衣裳，哽咽：“我之前告诉你，我是……我是鲛族公主，可其实，他们已经都不喜我了。”

到了当年穿着袍、笑意粲然，从没有什么烦心事的烂漫少女。

“明明我，什么都没。”

“你过得不好吗？”

她在万千唾骂中主持了父皇与死去将士们的葬礼，卑躬屈膝安抚各族，直到兄醒来，接过重任，主持大局，成为新一任海皇，那些不满的声音也没有消失。

蓝妩意识一个笑容：“怎么忽然这么问？”

“因为……我好像从没问过。”季泠月定定看着她：“我之前，好像只想着自己了。”

迫于压力，她被兄罚去镇守海狱，一待，便是二十年。海狱寂冷，漆黑无光，数年间，只有被困缚于此地的囚犯的惨叫声与她相伴，即便后来离开海狱，她也再不愿显于人前，孤前去海渊寻找线索。

她低声：“对不起。”

蓝妩愣愣看着她，睫羽忽闪几，尾便突兀染上了淡淡的红，她抿了抿，慌：“哪有什么不好，我，我……”

“嗯？”

蓝妩难过：“阿鲤是人与蛟的混血，被蛟族排斥，一直孤零零在外海游，有一次，她被其他蛟欺负，我帮了她一把，她就成了我的小跟虫，整日缠着我说话，反倒更不受其他蛟待见了……”

她无措地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去，埋藏多年的委屈与难过好似一瞬间汹涌而来，沉默半晌，蓝妩闭上漉漉的睛，哑声：“不好。”

她想，也许等她找到了真正的凶手，她的罪孽就会减轻一些，那些因她而死的将士们的亲朋好友，也许就不会那么讨厌她了。

可她从没告诉过其他人，即便自责不已，即便愧疚难当，但在心，她还是有那么一委屈的。

季泠月一怔，轻笑一声：“是啊，你这么厉害，等以后我们去人间游历名山大川，只要有你在，就不用心盘缠的事了。”

季泠月连忙摇摇：“我喜你，还有……还有山叶！还有阿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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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伸手，轻轻抬了蓝妩的颌，鲛人睫一颤，顺从地抬起，那张青雉甜的面容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平静的眸，和一张消瘦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