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不禁，长夜未明 第140节(2/2)

好像她能得到他，是他希望她得到。

无论日后如何，她不算这笔账，她心难平。

那么……凭什么呢？

但是完这些事，李令歌仍沿着山路缓缓而行。

退两难，想反悔又不能反悔，想回又不甘回。人生这悬崖，这关卡，对于他们这类认真的人来说，太难了。

沈青梧对他说：“你知我为什么要囚禁你，为什么要迫你和我好么？因为我对自己说——

他们如此认真！

张行简为何一次次让她知何谓不平，知云泥之别，知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距离？

虽然二人从来没什么亲昵表现，但是众人都觉得，博帅总有一日会成为驸。

张行简去找沈青梧，李令歌冒着雨撑着伞，问了夜间辛苦守夜的军士。

“你没有真心吗？你怎么敢在这时候依然用手段挽回我？怎么连‘真诚’都成为一手段了？你这辈事，难没有一次，是全然不去算计，全然于本心，全然顾忌不了所有吗？

他声音很低：“不要这么对我。”

了军帐，李令歌与博容相携着，沿着山路行走。

那位声名狼藉的帝姬，不肯嫁人的帝姬，驸之位，永远等着一个人归来。

她不去想她十六岁的时候，对张行简是什么样的期待。想也想不通，想也多无用。

“我要让月亮也不甘一次。

两侧悬崖峭，雨雾也绕，天地灰蒙，电光闪烁。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难理清。

如此认真地去向往一个人，一件事。

“这桩事——我要你输。”

他看到李令歌微笑的侧脸，从容的语气——好像在帐中时，那个被张行简着的帝姬，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要张月鹿也知被抛弃的滋味是什么。”

“张月鹿。

沈青梧：“可是对我来说，就是战争。

“我要让月亮尝一尝我的受，我要得到张月鹿，再抛弃张月鹿。

沈青梧再：“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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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却是不在乎的，不将真心放在中的。

她要跟张行简算一笔账。

李令歌就这么撑着伞，独自在前走。

博容沉静地跟着她。

“怎么我那么多年的努力，我好不容易囚到你人，让你成为我对自己的一奖励。你转说我，就好像、就好像——”

沈青梧说：“天打雷劈的誓言你不放在心中，但我从来不忘。那是我一生最认真的誓言……”

“怎么我像个疯一样，你就天昊月浊世公？怎么你想要的东西就能拥有，我想要的就撞破才能看到冰山一角？”

“你到底是真的喜我，还是只是用喜我来包装你的利用之心呢？

沈青梧对他笑一笑，冷漠无比，一如既往的残酷：

她当然意难平。

张行简轻声：“可是梧桐，不是战争。不是你死我活才到结局，不是非要两败俱伤。”

很像少时的她——

“我的人生就是战争——一直战，步步战。我没有学到过其他的生存方式，你说我可以换活法，但我现在想不通。

她有些明白了博容的境。

她只是知——

军士们与李令歌的随从们自然退，留给博帅与帝姬的独时间：数月来，谁不知博帅与帝姬那隐晦的关系呢？

沈青梧抬起，面对张行简苍白至极的脸。

那个聪慧的、狡黠的少女帝姬每每遇到想不通的问题，遇到折磨她的难题，她都喜在危险的地方一遍遍徘徊，一遍遍回溯。

失败，一次又一次地受到嘲笑，难我不知我在旁人中很可怜，像个笑话吗？”

茫茫然中，沈青梧想到了博容。

沈青梧眸冰凉：“怎么别人都说，沈青梧不上张行简。怎么从来不说，张行简不上沈青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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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行简眸一瞬间。

“我现在，意难平。”

沈青梧说：“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一定会天打雷劈。”

好像她的努力全然无用。

博容对后跟着的军士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退，自己独自跟着帝姬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