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2/2)

临近午后，玻璃窗外的街上逐渐闹了起来。宁宥仪侧过盯着窗外人来人往，心有些木然，再开时语气中更孱弱了几分。

书里总说无则刚，上程昱以后，她早已没法承受任何被再一次丢的可能。

昨天半夜他翻醒来，发现手臂被怀中早已睡迷糊的人抱着，仿佛不牢牢抓一秒他就会消失一般。程昱摸着黑打开床灯，朦胧间看见宁宥仪在睡梦中角擒着泪，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喊着他的名字。

那些事在当时固然有推波助澜的因素，但她心里清楚，归结底还是因为她的自私怯懦。

你的时候所有决定都为你而，全世界的风景皆为你让路。不的时候没人会记得儿当初为什么盛开，只会怪罪那几分丽阻碍了广阔庄园丰收的坦途。

握着的拳又松开，程昱只觉得心一片无力。

宁宥仪收拾好绪，面容依旧致，和程昱既往迷恋的样如一辙。如同此刻窗台边放置的古典油画一般，丽却透着裂痕。

看着她要红不红的尾，在桌沿边攥着衣角的小动作，程昱终究还是没法狠心到底。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活得自私又拧。与其说是成全了你的梦想，倒不如说是我不想承担你为了我牺牲前途的压力。我不知走哪条路会让你不后悔，只希望无论如何，将来你可能遗憾没走的另一条路，不是因为我才被斩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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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你说，你迟早会站在金字塔尖上，到最闪耀的地方去实现梦想。我没忘。”

“程昱，说来你可能不信，在ktv那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四年前建艺院迎新晚会的时候我就在台，看着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礼堂演讲。”

就好似许多年前的宁羽一样，一次又一次在黄昏时痛哭涕，怨恨婚姻和孩葬送了她的大好人生。哪怕外婆说过，刚刚怀上宁宥仪的时候，她的妈妈也曾是满心喜的。

一地中向来找不到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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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比他更了解宁宥仪这幅压着悲戚的神。但凡他现在一松手，她必然哭得像只被遗弃的浪小狗。

她退缩了，不敢相信程昱会在此后人生中每一个分叉，都定地选择奔向她。

“那我呢。舍弃了我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就能过得更好是吗？”饭桌对面传来的声音逐渐喑哑，这份质问迟来了两年。

宁宥仪不敢直视他逐渐布满红血丝的眶，张了张嘴想解释，却终究低了没有说一个字。

果不是指尖还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倒真如顽石般笃定。

只要宁宥仪愿意和他商量一，哪怕多问一句，便能知他从到尾就没考虑过国，即使没有遇见过她也是如此。

“对不起……当初我不该随意找个借就和你分手。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也尊重你的任何决定。”